對,不急……
個鬼啦。
怪獸順利在瑪莎揚長而去之後,狀似冷靜地把那根菸抽完,又待了一下等菸味稍稍退散,才再度拉開錄音室大門,去面對他的業障。
看著那扇門,怪獸又神經質地確定了一下沒有其他人,才敲了兩下門,裝模作樣的把表情調整到相當正常。
「幹嘛?」阿信的聲音扁扁的傳來,透著那人私底下才會有的不耐:「你不是說要走了?」
知道自己被誤認成剛走的貝斯手,怪獸也不多說,就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幾秒後,聲響靠近門口,阿信打開門來:「你不是要回去當妻奴兼狗、怪獸!?」
他睜大眼,所有不耐嘲諷在精緻的臉上煙消雲散。
怪獸發現自己突然異常平靜下來,還有暇觀察了一下阿信微顯憔悴的氣色,才輕鬆的笑道:「妻奴兼狗,蠻適合瑪莎的。」
「你回來了?」阿信難得的沒有接這個球,藉著調侃學弟順順當當的繼續他們該有的話題。他把門拉開了一些,眼神執著而真切。
這樣的阿信讓多日的念想幾乎沸騰,怪獸可以感覺熱潮一點一點爬上臉:「……嗯。」
阿信像突然驚醒一般迅速把眼神移開,藏在黑框眼鏡後的睫毛扇了扇,隨著那抿起的唇角變得內斂,像一個收起羽翼的孔雀:「……嗯,協商得還順利嗎?」
怪獸張了張嘴,終究忍不住往門裡面站了一點,才道:「還不錯,之前那些問題大概都解決了,現在就等一些公文下來。」
「喔,那就好。」阿信似乎恢復正常了,他抬起頭,為了怪獸靠近的距離稍稍退後了一點,本來靠在門上的手不著痕跡往外滑,是一個要關門的動作:「那……」
「陳信宏。」怪獸沉聲叫他。
「嗯?」阿信下意識抬頭看他。
四目交對。
怪獸聽到心裡迷宮倒塌的聲音,所有城牆所有迂迴到此為止,整片廢墟之中,他看到阿信站在那裡。
既是出口,也是入口。
他是問題,也是答案。
他突然都懂了。
相較怪獸電光石火間閃過的無數念頭,阿信卻是在眨了一下眼之後瞳孔突然渙散開來,嚴重的失焦。那模樣太詭異,讓怪獸一下子緊張起來,忍不住伸出手道:「欸你怎麼、」
下一秒,他手被抓住,整個人被拉進門裡。
「碰!」門被用力關上。
撞上來的力道猛烈又粗魯,怪獸嘴唇牙齒被狠狠撞擊,痛得要死,讓他忍不住在脣齒相依間罵了一聲靠,忍無可忍的把湊上來吻他的人一個翻身壓到牆上,不顧不管的吻回去。
這個吻相當青澀,比他高一個頭的人死命地摟緊他的脖子,盡其所能的把嘴往他嘴貼,卻是不得要領。
在心裡幹聲連連,怪獸在陳信宏開始把舌頭伸進來亂無章法的舔他時忍不住用牙齒輕輕地啣住,極富技巧的一個研磨,瞬間逼出身前人的唔嚶,以及那微微一顫之後與他更加相依的身子。
某種征服慾在心裡蓬勃起來,怪獸拿出多年情場的本領,將陳信宏壓在牆上,舌尖專挑敏感的牙齦處不輕不重的掃過,在挑起陳信宏的感覺之後,又纏纏綿綿的跟他相濡以沫,啃咬對方至柔軟的唇。
這個吻是直到陳信宏忍不住掐緊他的背後衣服,求饒一般輕輕的槌他手臂,他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那雙被痛吻到嫣紅的唇。
陳信宏眼眶都紅了,眼波間卻全是情竇的流光,看得怪獸喉頭發渴。
「你……」這是陳信宏,如此莽撞直接又青澀:「怪獸,我很想你。」
雖然不明白這個人格得以在白天出現的原因,剛知曉自己感情依歸的怪獸心臟還在瘋狂跳動,聽到他這樣講,頓時又是腦子一熱:「我也是。」
下一秒在眼前的臉龐笑靨如花,陳信宏抱緊他,臉頰在他頰側磨蹭:「我好喜歡你……」
我也是。
差一點點,怪獸就要脫口而出了。
但是不行,他雖然投入情熱,卻未失理智。不行說,他的直覺告訴他,不行說。
於是他側過頭,用重新含住那雙唇當作答案。
他們又重新吻在一起,嘖嘖的水聲響起在狹小的房間內,櫃子上的小鼠公仔睜著大眼看著他們的親密。
怪獸像不知饜足的動物,一再的吸吮啃咬死黨那雙漂亮的唇,在收到那小小的回應之後又會變得激烈,變得充滿侵略性,反反覆覆。
他的手開始忍不住沿著陳信宏腰線上下游移,陳信宏也忍不住貼著他扭動,低低的呻吟:「嗯……怪獸……」
這一聲讓他下腹醞釀的熱度一下子飆升,卻也成功敲響他腦中最後的警鈴。
這是溫尚翊人生最苦痛的一刻。
他慢慢的,像機器人一樣抓住陳信宏的肩,心一橫,猛地把他拉了開來。
喘氣聲。
兩個人像被迫分開的磁鐵,狠狠的抑制想順應天性黏在一起的渴望,各自看向房間的一方。
怪獸覺得他滿身的血都衝到下半身去了,導致他無法思考,只能結結巴巴的說:「我、那個、我還有事、」近乎可笑的貼著牆,慢慢移動到門邊,他迅速打開門衝了出去,彷彿不這樣會後悔似的。
碰一聲門再度關起,空間裡卻只剩一個人,幾乎失控的呼吸聲。
陳信宏忍不住嘴角的微笑,那本來就細緻好看的五官因為此刻幾乎滿溢的春意而更顯風情。
他突然輕笑了一聲,閉上了眼。
再張開時,那跳脫飛揚的眼神慢慢沉了下去,阿信剛接管身體的意識快速地接收到殘存的快感,即便他很快用順平剛才肢體碰觸間微微凌亂的鬢角來順平自己的喘息,看著自己心愛的小桌子,終究還是沒忍住,慢慢地紅了臉。
深呼吸一口,他走到書櫃前,把小鼠公仔轉到面壁,停頓了一下,眼底浮現惱色。
「閉嘴!」他惡狠狠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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