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在前頭,因為無限腦補能力,上一篇番外之後忍不住把故事延展了下去。

如大家所見,這樣發展下去就會進入一個幾乎自創的架構,雖然還是以初見為根基,但是已經跟那兩個人比較遙遠的故事(當然還是會一直出現就是了XD)

必須承認因為要把劇情架起來,再加上好一陣子沒寫,過程中一直有一種對於人物難以駕馭的緊張感(?),也不瞞各位,現在再發展下去的阿信和怪獸的腳色,會變成比較以初見和外傳的設定為依據,而可能比較遠離真實的他們的模式。我自己是盡量掌握在不要離太遠,卻未必能盡如我意。

同人寫到這樣其實有點偏了,但又很手癢(初見的故事根本就像給我下降頭一樣春風吹又生XD),寫在這裡是怕對於故事有期待的朋友們感到失望。如果你們看到這樣還很願意看下去,跟我一起把這個歹戲拖棚(噗哧)的故事探險下去,我很感激,也很想看到大家的回應和想法(對的,請用留言砸死我XDDDD)

先這樣,不寫太多給大家預設立場XD

 

 

 

 

 

 

 

 

大清早,門鈴響得很突兀。

 

阿信醒在情人的環抱裡,那一聲又一聲的門鈴聲和窗簾間透進來的陽光讓他皺緊了眉。

「怪獸……」

低喟著情人的名字,收到那人下意識的束緊了手臂,卻是沒有多餘的動作。想到昨天睡前最後的意識是怪獸說要跟在台灣的表弟視訊,了解一下醫院的狀態,阿信用此生最大的意志緩緩的睜開眼。

在眼前的是怪獸寧靜的睡顏。平常會故意橫眉豎眼,刻意流露男人粗曠的五官現在變的很乖巧,幾乎可說是小巧的臉,和那睜開時很有神,現在卻很寧靜的雙眼。

很簡單的,構成幸福的畫面。

 

曾經在台灣黑道呼風喚雨的陳前當家一下子心就軟了。表面上僅只是內斂的抿起了嘴,臉頰在枕頭上蹭了蹭,眨了眨眼。心裡卻得意地幾乎飛上了天,只覺得自己這個慧眼簡直可以去做算命。無數個日日夜夜,跟眼前人朝夕相處,卻是慾壑難填。像這樣平平凡凡的瞬間,又覺得那種年輕時候逼人的喜歡狂戀,在靈魂深處沸騰起來。

然而下一秒不識相的門鈴聲又響起。

陳前當家瞇了下眼,殺氣一閃而過。

 

在異鄉居住了一段時間,日子過得慵懶舒服。那些過去的腥風血雨,幾乎封印在遙遠的島國,與此刻隔絕。但那種在陳信宏體內的,黑色的因子,並未被日子豢養得消失。它們蟄伏著,在情人的溫柔裡面乖乖巧巧的享用平靜帶來的美麗,卻隨時在警覺,任何可能衝破平靜的危機。

小心的將怪獸的手腳移開,阿信下了床,伸了個懶腰。眼神流轉間倦意盡去。光照在他臉上,那精緻的臉龐像會折射一樣。

 

按鈴的是郵差。壓低的帽沿只看得出是很年輕的小夥子,對方興高采烈的跟他打招呼,然後在他淡淡地回應下自討沒趣的拿出包裹來給他簽名。阿信掂了掂,一時之間也猜不出是什麼東西,正要轉身進門,卻被那個郵差叫了住。

「……有人說過你很美麗嗎?」對方笑著說。

雖然他的語言學習能力沒有自家開外掛的情人好,阿信還是很確定自己聽到了美麗這個形容詞。一邊在心底想著幹我都什麼年齡了還要被調戲,一邊抿緊了唇,盯緊眼前的人。

只過一秒鐘,阿信眼底閃過了然:「啊……我兒子說過、」

就在那一秒,對方抬起頭來。阿信同時拉住他手臂往前一拉,趁他重心不穩往前仆跌的時刻閃到他身後,抓起他另外一隻手反折,壓低。

阿信笑了,再度開口,卻是中文:「你把戲真的很多。」

在肉搏中早就掉了帽子的郵差露出了五官。相當平凡。此刻被牢牢制伏住,卻不見慌張:「給您老人家看著玩啊。」

 

難得被嗆老的陳前當家也不生氣,緩緩放開了人,下意識的拂過有一點點亂掉的鬢角,勾起完美的笑容:「請進。」

 

 

怪獸進客廳的瞬間有點懵了。

阿信跟……郵差?在……喝咖啡?

不願承認心底瞬間湧出的在意和質問,怪獸輕咳了聲,逕自坐到阿信身邊,轉頭道:「這是……?」

「你都看他五天了,還是沒認出來。」阿信扶額。

「啊?」

「怪獸。」不去看坐在對面那位遮不住得意神色的人,阿信轉過頭,兩手定住情人的臉:「老實說,以前應該有很多藝人去你們醫院做手術之類的吧,以你這種臉盲程度?」

「屁啦。」自認智商不低的溫前院長很不滿,兩手按上阿信柔軟的手背,邊吃豆腐邊說:「拎杯眼裡只有你,哪管別人長什麼樣子。」

手心裡的雙手微微一顫,阿信美麗的雙眼很快就流露出受用的嗔意。

怪獸心裡得意,大覺扳回一城、

 

「那個……我還在欸,哈囉?」

郵差很無奈。這兩個人搬到這種地方絕對是為台灣所有人民的福祉。這種動不動就陷入兩人世界的能力簡直太讓人髮指。

 

「所以你到底是誰?」

郵差張了張嘴。阿信搶先道:「我們把他從台灣帶來的,你忘了嗎?」

「……你是男的?」怪獸甚麼大風大浪都見過,所以這問句他還是以盡量平穩的口吻說出口的。

郵差眨了眨眼,笑了一下。很平凡的臉龐,卻在眼底閃動神采的時候莫名的吸引人:「這個有點小複雜。」

「砸晡嘸賽。」怪獸才不管他在複雜什麼,他意識過來之後瞇起了眼,凶狠地說道。

「噗哧。」阿信噴了。

郵差楞了一下,苦笑起來。

「怪獸,你真的……」在外人面前就是一個沉穩形象的陳前當家忍不住了,握著拳抵在嘴邊的笑意一發不可收拾,一手扶著情人的肩笑到無法講話,頰上的酒窩陷得很誘人。

連郵差都看得有點呆了。道上對陳信宏這個人傳聞紛紛,最多的當然是他的戀情和他那個不分性別的魅力。他很常聽說,卻老覺得不信,只覺得那些傳聞對於這人的描述有點過了頭。但此刻那人笑得很真心,柔軟的身形似有若無的倚在情人身上,笑得彎起的雙眼好像有彩虹在裡頭絢麗,低低笑著的聲音好聽得不可思議。明明沒有一絲女氣,卻直勾得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給他,換那更多的笑顏。

 

怪獸跟阿信在一起久了,對旁人那種著迷的視線也算是習慣了。雖然還是有點小不爽,但他還是僅僅攬過阿信的肩,佯裝瞪他:「賣糗啊啦。你還沒跟我說為甚麼五天都有看到這傢伙我不知道,還有他不是來的第一天就說要走了,幹嘛又跑回來。」

 

 

事情要回到那天,陳家第二把交椅蔡瑪莎的婚宴。身為青梅竹馬的陳家前當家即便已經在國外過慣逍遙日子,心細如髮的他還是在那天排開一切事情回去參加。當然回去的同時準備了一些讓新郎抓狂的賀禮暫且不提,更讓他有所收穫的卻是自家兒子不讓他知曉的人際關係。

跟他一樣在成年就接下陳家少主位置的陳小逸過了一個年齡就變成了一汪深不見底的水域,連自家兩位爸爸都不是很懂這兒子的心思。一邊擔心著兒子的交友狀況,自己個性也是個悶葫蘆的阿信卻也抱持著隨之發展的心情,確定兒子接任後一切穩定,就揮揮衣袖跟情人到國外過逍遙日子了。

 

但是身在遠方不代表阿信就不關心自家兒子。每周都會有心腹傳來的少主消息。他跟張家的交涉,他炸了他們在北投的主宅,他在一次火拼中受了小傷,他打槍了一打女孩子,等等。

大部分的消息阿信都當趣聞聽聽,偶爾在枕邊跟怪獸murmur他的血統有多剽悍,或是好險兒子沒有遺傳到他的個子之類的。

但是那一天,那一天,無意中偷聽到陳小逸跟人的電話中,那一聲對不起之後,阿信長年在江湖養出的警報就響了。

他的兒子有可能面不改色的滅掉一個上門挑釁的幫派,有可能冷若冰霜的拒絕所有靠近的人,有可能不費吹灰之力的在號稱最難的期末考得到高分,但是讓他說出對不起,簡直是天方夜譚。

雖然被怪獸嘲笑是身為家長兒子跟人跑了的忌妒心作祟,阿信還是派人調查,並且在離台的時候,順手把那個看起來很平凡的女化妝師帶了出來。

基本上這種事在他們家都是阿信在管的,怪獸是不知道情人跟這個看起來平凡無奇的化妝師說了什麼,她就乖乖跟著他們離台,打量了一下對方,覺得是個良家婦女,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然而來到異國之後,那個女生就說自己要另外找地方落腳,沒多說什麼就跟他們分開了。

怪獸滿腹疑問,問阿信他又不講,他也不追問,就這樣拋諸腦後,繼續過日子。

 

所以,誰可以告訴他,為、什、麼、那、個、女、化、妝、師、會、變、成、男、郵、差?

 

五天就變性又整型,不用任何醫學背景也知道不可能。

 

「首先,我的名字叫誰。」郵差笑了一下,解釋道:「就是who的那個誰沒有錯。」

「……不是真的。」

「當然不是真的。」誰說道:「我只是喜歡當別人問說『你是誰』而我說『嗯你怎麼知道』的時候他們困惑的表情。」

「……」

完全不介意兩人無言的表情,誰往後靠在沙發上,攤開手:「我是孤兒,被一個黑道名不見經傳的幫派老大的女人收養照顧,她做的是舞台化妝師之類的工作,後來那個老大被蹦掉之後,她閒著無聊就把那一身功夫都教給我,我對人類很有興趣,小時候常常跟著她一起看不同的腳色裝扮和演出,年輕的時候就開始藉由化妝和裝扮在人群裡扮演不同身分,等那個女的也掛了之後,我接替她的工作做了一陣子,直到以前她的舊視找上我,問我要不要利用這身功夫做情報收集的工作,我覺得蠻好玩就開始了。」

「就算再善於裝扮和偽裝,人的性徵是很明顯的。」怪獸沉聲道。

「是啊。」誰隨手解掉自己制服的第一個扣子,淡淡笑道:「我還沒說完,我是陰陽人。」

那個以男人來說略顯纖細的脖子只有小小的喉結,線條優美。

 

怪獸身為醫生,當然知道陰陽人。

執業多年,他多少也知道自家的醫院接生過一兩個陰陽兒,但那個機率之小,他幾乎可以說不曾跟真正的陰陽人打過照面。

仔細看會發現眼前的人確實沒有鮮明的外在性徵。骨架較為纖細,身形平板,肌肉線條就是普通的精實,五官也相當平凡,不顯任何出奇。這樣一個人,的確是可能因為一個小小的裝扮和外型改變就會讓人一下子辨不清。

 

「你是男性假兩性?」怪獸搜尋了一下大學時代學習到的相關知識,開口道。

誰眼底掠過讚賞,劃開了微笑:「我是真兩性。」

怪獸皺起了眉。

這下換阿信滿臉困惑。

「……我不相信。」怪獸沉沉道:「真兩性的機率很低。」

「機率很低,不代表不存在。」

「……你沒有做過手術?」

「我是孤兒。」

怪獸擰緊了眉。

 

「真兩性的雙性人是在同一個人的體內,既有男性睾丸,又有女性卵巢的現象。體內所具卵巢和睾丸皆可有內分泌功能,也就是體內同時有雌激素和雄激素,但常以其中一種激素佔優勢。」怪獸對阿信解釋道。

阿信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倒是不像怪獸反應這麼大。

「我很少解釋得這麼清楚的。」誰聳了聳肩:「衝著你們是他爸。」

 

「你跟小逸是什麼關係?跟我們講這些做什麼?」怪獸開始覺得事情有點出乎他意料之外了。

誰一直都是遊刃有餘的,唯有在陳小逸的名字被提到的時候臉部肌肉幾不可見的抽了一下,怪獸和阿信何等聰明,同時注意到了。

「……」誰深深吁了口氣,那平凡到不會讓人想多看一眼的臉上帶著一絲複雜滋味。他身體前傾,緩緩道:「……我想要他。」

 

 

阿信一直慵懶的表情變了,輕輕的抿緊了唇,眼神正了正,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那周身的氣場變化,任誰都知道他心情不好。

比起自己兒子被眼前這個擁有兩個性別的人霸氣的宣示,怪獸在意身邊的情人顯然多上許多。

輕輕的撫上阿信寬圓的背,知道怎樣的力道可以軟化這人的怒氣。掌心下的背一陣緊繃,陳前當家撇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眼底濕濕的有些怨懟。

不用說,知道自己這個下意識動作被情人解讀成是在求情,怪獸在心底苦笑,柔聲道:「我現在就叫他滾,賀某?」

「不用。」乾脆往後躺在怪獸身上,阿信近乎賭氣的盯著對面那個一臉認真的人道:「我倒是很好奇,小逸那個個性,你憑什麼?」

「陳當家。」誰深深地笑起來,眼底深邃:「剛才溫醫生的反應還算正常,你現在的情緒我就不懂了。我憑什麼,不就憑你要大費周章把我帶到這裡來,又在我要走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派人跟著我,在我裝扮成不同身分連續五天在你們身邊出沒的時候隱忍不發,現在又讓我坐在這裡。」

「小逸跟你說了對不起。」阿信道,示意怪獸按摩他左肩的手移動位置。

誰楞了一下,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拜託,不要跟我說你就只是因為這樣。」

阿信點頭。

誰又呆了一下,突然往旁邊沙發倒下去,哀號道:「天哪,我本來以為我終於有機會了……靠邀阿,馬的,害我推了三個case就為了賭一把啊啊啊啊。」

 

不等對面兩個呆了的男人反應,誰一下子站起來,四處踱步:「完了完了他要是發現我在這裡還跟你們講了這些我就完蛋了。」

他突然霍地轉過身來,逼近阿信:「他知道了?」

「我前幾天跟他說了。」很快從怔忡裡回神,阿信嗅出了一點興味,臉上開始帶上了一種看好戲的興奮和壞心眼。

而誰顯然無暇顧及這些,他到處蹦跳,只差沒拆了房子。

 

「你們太不了解陳小逸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了!」快把自己頭髮拔光的雙性人一反剛才恭敬從容的神態,轉過身怪起他們:「對不起算什麼,他要我幫他做事的時候,連拜託都說得出口!他也就只有在你們看得到的時候會裝乖耍酷,不然你以為以他那個年紀,怎麼把你留下的陳家在短時間壯大成這樣?」

完全不介意被指責對兒子不夠了解,阿信轉過頭在情人耳邊耳語自己餓了,換來怪獸先唸了一下他空腹喝咖啡的事實,再起身往廚房去。

帶著絲絲撒嬌意味目送情人離去,獨坐在沙發上的陳前當家換了一下坐姿,頎長高大的身形在情人離開後舒展了開來,還是那個慵懶的姿態,但是誰長期在危險和身分之間打滾出來的直覺告訴他,這才是這個人一直潛藏的真面目。

 

威脅的,絕對的,還有那個從小就被追捧而養出的,自然的衿傲氣質。

這才是讓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陳小逸執意追逐的身影。

 

誰轉過頭,收起那個誇張的表情,笑了:「他果然是你教出來的,變臉的功力一模一樣。」

阿信垂下眼,沒什麼表情:「你知道他在利用你,幹嘛還這麼死心塌地?」

利用這兩個字顯然扎到了這個雙性人,他眼底第一次湧起可以被解讀為怒意的東西。但他很快按捺住情緒,緩緩的開口。他的聲音並沒有特別的低厚或尖細,平凡得可以:「我以為你會懂的,陳信宏。」

「從有意識以來,世界就這麼無聊。想要的東西不難獲得,大家都想要的東西又沒什麼了不起。做什麼事都像在玻璃裡頭,看得比誰都清楚,卻一點溫度也沒有,伸手也摸不著。本來以為就要這樣過一輩子了,也不是很所謂,直到遇見那個人。」

 

看到阿信凝視他的眼神,誰笑了笑,知道他贏了。

「第一眼就知道了對吧?就像把鑰匙一樣,只要從他身上看過去的世界,就有聲音和溫度,有顏色和氣味,那一道該死的玻璃門,一下子就被他給拆了。」

 

「世界變的很有趣,唯一重要的事情變成……」

 

「讓他眼裡只有自己。」

「讓他眼裡只有我。」

 

兩人同時說道。眼神交換間,多了同類的味道。

 

阿信的目光柔軟許多,似乎在這個實力強大卻又寂寞滿身的人身上看到過去的自己,他心底浮現在廚房裡為他忙進忙出的人,一想到那人帶給他的一切,心裡飽漲著難言的滿足和疼痛。

「你很厲害。」好聽的嗓音輕飄飄地丟下讚美。短短幾句話就像這樣勾動自己的同理和共鳴,就算只是話術也不容小覷。阿信開始覺得期待了,期待自己那個彷彿冷凍了靈魂的兒子跟眼前這個人,會撞出怎樣的火花。

「謝謝。」誰也不謙虛。

「小逸應該快到了。」

「我知道。」誰握了握拳頭:「我需要你幫我。」

 

「……」沉吟了一下,阿信隨手順了一下鬢角:「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嗯?」

「你是用什麼身分想要小逸?男人?女人?就算是雌雄同體也會有一個更明顯的意識吧。」

「切,我以為你要問什麼……」誰從口袋裡拿出一把短刀,一邊說道:「有差嗎?反正他要我,就必須要全部的我。」

抽出刀來轉了一個方向,誰笑了一下,猖狂盡現:「陳當家,幫個忙吧。」

 

纖長白皙的手指牢牢的接過了那再熟悉不過的凶器,阿信還有瑕用無辜的神情道:「下次還是回答女人好了,怪獸剛才說男的不行欸。」

在誰翻了一個白眼的同時,阿信出手了。

 

 

 

 

 

寫在後頭,這個設定的念頭是早就有的,寫的時候查了一下資料,但並未深入研究。

有任何脫離邏輯和現實太遙遠的感覺歡迎告知,雖然難以修改,但讓我多多學習也是好的(笑)

也希望不會讓任何人有冒犯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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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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