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莎結婚兼純生日賀文哈哈哈哈

兼班日賀文(ㄎㄅ#)

是一個很久沒寫的節奏,非常之糾結(?)

 

 

 

 

今天是陳家蔡昇晏的婚宴。

 

這句話講來輕描淡寫,但是只要是在台灣黑道上混得有點樣子的人,都會知道這是多麼重要的日子。

陳家作為北台灣首屈一指的道上老世家,在前一個當家的多年經營下原本已經淡出江湖許多,然而在新的少主全面接管之後,卻又再度以凌厲的氣勢嶄露頭角。手段並不骯髒,卻絕對強勢。

先不論年輕的少主那些令人膽戰心驚的傳說,跟前一個當家是青梅竹馬,同時也是陳家第一把交椅的蔡昇晏,竟然要結婚了。

有陳家鐵罌粟之稱的男人,任何跟他交過手的人想起來都忍不住臉部一陣扭曲。並不是說他手段多殘忍,或是氣場多凶狠,而是那張嘴。那張嘴,一旦瞄準目標,不帶髒字,就可以說得讓你覺得活著是一件多對不起社會的事情。

 

而在陳家前一個當家隱退之後,蔡昇晏依舊跟在新的陳家少主身邊,出生入死,立下無數戰功。

而今天,他要結婚了。

誰都知道,這是一個不可以搞砸的日子。

 

 

陳小逸下了車子,隨手調整了一下袖套。旁邊的屬下輕輕的附上他耳邊說了些甚麼,俊逸的表情微不可見的黯了下,轉瞬恢復無波無動的冷然,只淡淡頷首道:「知道了,記得好好招待。」

「是。」

年輕的眼神瞥過恭敬應聲的屬下,陳小逸,陳家少主仰起頭,向婚宴現場走去。

 

才到門口,就見到熟悉的身影。

陳小逸臉一凜,上前恭敬道:「爺爺。」

陳爸正在跟陳家的一個長輩說話,轉身見到是他,頓時笑得很慈祥:「小逸來了?」

「叔公。」不馬虎,一臉淡漠的青年又向長輩打招呼。

「小逸長這麼大了,真的是青年才俊。」長輩有些忌妒的看著陳爸,他們孫子代裡,就屬這個少主最出眾,讓陳家又攀上久違的顛峰。

「哈哈,過獎了,還不是信宏那小子教出來……對了小逸,你爸他們會回來嗎?」

陳小逸歛下眼神,報上剛得知的消息:「怪獸快到了,阿、爸爸可能無法趕回來。」

陳爸瞇了下眼,笑道:「是嗎?就不知道那小子要送甚麼賀禮才能讓昇晏不拿這件事說嘴了哈哈。」

「我聽說阿信的品牌最近出了內褲,可能會送他十打之類的吧。」插進來的另外一把聲音,爽朗帶笑。

「石頭叔。」小逸喚道。

「當家。」石頭卻是對陳爸喚道。就算陳家主子的位置已更迭兩次,石頭對於這個對自己有知遇之恩的當家永遠是一樣的忠誠。

「錦航,很久不見了。」陳爸點點頭,又道:「我們還是趕快入座吧,似乎要開始了。」

「怪獸跟阿信呢?」石頭問,一邊不畏小逸身上的拒人氣場搭上他的肩。

也不介意,陳少主在四周眾人隱然的議論紛紛中步入了會場:「怪獸快到了。」未竟的話很快讓石頭明白過來。

「好了,別沮喪了,小夥子。」揉揉小逸的頭,聽到四周的抽氣聲,石頭勾起嘴角。

 

 

沒有多餘的燈光秀什麼的,也沒有甜蜜溫馨的婚禮影片,更沒有吵鬧的主持人。

瑪莎請了一個自己喜歡的地下樂團來,唱了一堆不知所以的歌,讓現場一票長輩一陣皺眉之後,現場又安靜了下來。

再次的騷動,來自於走進會場的男人。

 

來人並不高,剪裁合身的西裝卻恰如其分的襯托出他良好的身材比例,瘦削的腿。

但更吸引人的是他的氣質。

粗曠的五官卻包含了一雙深邃的大眼,顧盼間似乎光芒四射,仔細看卻又深不見底。

第一眼見到他的時候會被那似有若無的霸氣給震懾,下一秒卻又感覺他歛起鋒芒,彷彿只是一個外型亮眼的普通人。

他的舉止優雅輕緩,微勾的嘴角和謙遜的點頭卻又讓人心生親近。

 

在場都是道上叫得出名字的人。自然沒有人不認得他──陳家前當家的情人,溫尚翊。

 

似乎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到來帶來的騷動,怪獸一一用眼神回視那些打量的眼光,最後落到家屬桌,眼睛一亮,快步走了過來。

「爸。」他先跟陳爸打招呼,然後轉向自家兒子,笑得溫暖:「小逸,好久不見了,最近還好嗎?」

「嗯。」即便面對自己親人也一副冷然的樣子,但是眼底的波動顯示了陳家少主的激動。

也不介意兒子的冷淡,怪獸笑著攬了一下他的肩,道:「陳信宏說他最近有點想你。」

然後毫不意外的看見陳少主受寵若驚的表情。

 

拉了下西裝外套的衣襬,怪獸問道:「現在進行到哪?怎麼都不見新娘新郎?」

「應該快出來了,我剛在外面遇到冠佑,他匆匆忙忙的樣子,應該是在張羅新人要出來見客的事情。」石頭解釋。

「靠,我聽阿信說,瑪莎堅持要冠佑當伴郎?他都結婚多久了……」

「你也知道,瑪莎那個個性,什麼事不是他說了算?」

「也是啦、」

 

燈暗下。

首先從門口出現的卻是伴郎劉先生。

只見他依舊帶著那個拘謹的眼鏡,一臉嚴肅的快步走上台,調整麥克風。

「新人進場。」

 

燈光打在門口,門拉開。

怪獸在看到瑪莎的臉的時候,勾了下嘴角。

 

新娘不是道上的人,乾乾淨淨的樣子,讓眾人私底下議論紛紛。

新人已經站在台上,冠佑站在旁邊迎接他們。

幾個婚禮攝影師繞在不同角度拍照。

 

「嗯咳,好,謝謝各位的來臨。」瑪莎十年如一日的娃娃音在會場裡迴盪:「我知道,很多在場的人都恨不得掐死我,不勞各位,我今天直接把自己送進墳墓了。」

全場哄堂大笑。

「我蔡昇晏有今天,都是陳家給我的。我這一輩子……」

 

「蔡昇晏!你去死吧!」台下驀然爆出一聲大吼。

然後是手槍上膛的聲音。一個攝影師抽出了兩把小型手槍,指著兩個人。

 

新娘,和劉冠佑。

 

現場靜得像有人把音響關了一樣。

沒有陳家的人衝上來,沒有人驚慌的逃跑,沒有人多說甚麼和多做甚麼。

就好像講好的一樣,大家似乎都想看,身為陳家第一把交椅的這人,要怎麼做。

 

瑪莎是站在新娘和冠佑之間的,兩個跟他距離一樣遠。

他瞇著眼盯著那個拿槍的人,右手一攬,將新娘拉到了自己身後。

 

並且開口:「你殺了他。」

冠佑看向瑪莎,瞠大雙眼。

 

「……你殺了他,我會讓你知道,世界上比死亡更可怕的事,叫做活著。」

瑪莎那依舊清脆的聲音,緩緩的,緩緩的說著。

 

並不銳利的字眼,卻讓人看到鮮紅滿眼。

沒有人敢懷疑,他這句話的可信度。

 

顯然那個人也被震住了,就那樣舉著槍,什麼都沒有做。

瑪莎皺著眉,像突然受不了一樣,把目光移向門口,朗聲道:「陳信宏,你要玩到什麼時候?」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

只有怪獸勾起的嘴角更燦爛了一點,轉頭對上小逸一怔的表情,笑著拍了拍他的手。

 

「……喜歡我的賀禮嗎?瑪莎?」懶懶的聲線,伴隨那出現在門口的身影。

陳信宏緩緩環了一圈現場,像一隻剛睡醒的豹,美麗而危險。他不在台灣現身很久了,幾個年輕一點的菜鳥對他甚至只聞其名。可是此刻誰不心折在這人這麼多年來沒有變過的絕代風華。他胖了一些,圓圓的臉卻還是在顧盼間透著萬種風情。頎長的身形自然的透著壓迫感,他有男性絕對的魅力,卻又帶著魅惑的氣質。最可怕的是那雙眼,沒有人敢對上那雙似乎蘊含星空在裡頭的雙眼,還不狼狽的移開。

沒有人得到的消息是他會出現在這,連他兒子,陳家現在實質的主人,也未能掌握他的行蹤。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傳奇,多年低調並未減他風采分毫。

 

無視台上瑪莎扭曲的表情,阿信對還拿著槍的偽攝影師點下頭,微笑了下:「辛苦你了,做得好。」

那人顫了一下,兩把手槍落地。隨著槍落地的聲音,那人對著阿信深深的鞠躬。

沒有半點聲音,整個會場。只是神奇的,如潮水般的,所有在各個角落忙碌著的,只要不是阿信的前輩的陳家人,全部也都彎下了腰。對他們曾經的主子,陳家的前當家致敬。

 

那無關頭銜,而是這人在他們心中,無可抹滅的崇敬。

 

畫面很懾人。連陳小逸也暗暗握緊了拳頭。

阿信卻是笑得一派輕鬆,一邊鎖定怪獸的方向一邊淡淡道:「好了好了。賀禮送到了,別說我是來砸場的。」

低頭對很自覺把怪獸身邊位置讓出來的兒子抿嘴笑了下,阿信坐下前說的那句「大家繼續,當我不存在」,到底還是把僵掉的氣氛給救了回來。

 

先不提受到些微驚嚇的新娘和伴郎,以及臉瞬間變很臭的新郎,這場宴客還算是成功的。

大家都是混過來的,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雖然那尊在主桌談笑風生的大佛多少還是吸引了大家似有若無的注意,但是大抵上還是賓主盡歡。

 

 

怪獸看了下手表,眉心一皺,阿信說去廁所已過了十分鐘。

這些年來兩人形影不離,短暫的分離對他來說格外難以忍受。

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怪獸起身跟陳爸打了聲招呼,往後邊走去。

手機震動了一下,怪獸低頭看了一眼,往某個方向走去。

 

「陳信宏、」

「噓。」貼在樓梯間門旁邊的男人順手牽過他的手,轉頭看了他一眼,眨眨眼。

怪獸跟他十指交扣,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只見陳小逸正站在高一層的樓梯口,講著電話。那一向清冷的表情正透著一種少見的緊繃和激動。

 

「……所以我說了,你敢出現在他們面前就完蛋……你要我說幾次,我說了算……什麼?你是新娘化妝師?為什麼……等等你在哪裡?你最好不要出現我警告你……」陳少主平穩的語氣揚了起來,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他頓了頓,目光垂下:「……我知道。我……很久沒見到他們了,我、」

 

小逸抿起了嘴,嘴角的酒窩像極了阿信:「對不起……」

 

怪獸瞠大了眼,下一秒卻被阿信一拉,離開了樓梯口。隨手打開一間休息室的門,阿信確認了裡面只有一些散在桌上的化妝品和氣球,將情人拉了進去,鎖門。

「陳信宏、」

「等一下。」阿信拿起手機,播通:「喂,幫我查今天的新人化妝師,對,全部。」

掛了電話,對上情人明顯不同意的表情,阿信聳了聳肩:「我就是好奇。」

「小逸、談戀愛了?」怪獸還是有點不可置信。

「似乎不是。」阿信蹙眉:「我這幾年一直有在關注他的狀況,沒聽說這件事。」

「但是他剛才說對不起欸、靠杯!」想到還是覺得有點不可思議的怪獸低呼:「我從他上國中就沒什麼聽過他道歉了。到底是、」

「我們會知道的。」阿信回復平靜,淡淡道。

「也是……陳信宏。」輕輕拉過想轉身去坐下的情人,怪獸放軟了聲音,手掌撫上他臉頰:「很累?」

剛才還在宴會上鋒芒畢露,又在聽到兒子跟人對話時盡顯精明的阿信不自禁的瞇起眼,在情人的撫慰下露出了近乎放鬆的表情:「嗯,有一點。」

「要不要睡一會?」將阿信攬過來,手掌下意識的就幫他按摩起僵硬的肩頸,怪獸說道。

「還好。就是很久沒到這麼多人的場合,有點煩。」

「是哦。我還以為你是因為瑪莎要結婚了,悵然若失。」怪獸那個台灣國語的腔調失笑道。

阿信愣了一下,勾起貓般的唇:「你在試探我嗎,怪獸?」

看到他那個表情怪獸就知道要糟。立刻舉起雙手來,表明心志:「他畢竟是你從小到大的朋友……幹我想到他比我還早認識你就不爽啦怎樣!」

「溫尚翊,二十幾歲你這樣說我還會覺得很可愛,現在就有點太噁了。」

「靠杯啦、」忍不住拍了一下偷笑的那人的頭,怪獸只覺得自己多年修養毀於一旦:「不然哩?你這種人會這麼大肆宣揚的跑來他婚禮,不就是要告訴那些暗地窺視的人,他蔡昇晏依舊歸你陳信宏管?」

 

阿信這下是真的愣住了。

怪獸嘆了一口氣,輕輕地把手附上阿信還下意識貼著自己鬢角的手,握緊:「別人就算了,拎杯嘎哩奏會估尼阿,那欸恩災。」

「你日子會這麼閒到,要設計那種戲碼嚇蔡昇晏嗎?不就是為了確定他真的放下劉冠佑了……」

「怪獸,我才不是那種好人勒。」

 

將情人拉到自己懷裡,阿信狠狠的收緊手臂,把下巴靠在怪獸肩上,喃喃道:「多少還是有點生氣啊。瑪莎也好,小逸也好,以前都是只看著我的……現在看到他們眼裡有別人的存在,感覺有點複雜。」

「喂,跟你男朋友講這種話合理嗎?」怪獸啼笑皆非。

「可是我一直都看著你哦。」

 

把臉埋進怪獸的脖子處,阿信輕輕道:「不管過多久,發生什麼事,多少人看著我,我都只看著你。」

「……陳信宏。」手掌輕柔的撫摸著人一向細軟的髮絲,怪獸聲音低下去,有些粗嘎的輕笑道:「你二十幾歲這樣說我會很感動,現在、」

「現在就怎樣?」

肩頸肉被人一口咬住,怪獸眉心一抽,趕緊道:「現在簡直感動得要哭出來了!」

「屁哩!」放開嘴,阿信滿意的看到那淺淺的齒痕,一邊被情人逗得笑起來:「怪獸,我想回去了。」

「嗯?不跟瑪莎或小逸打個招呼嗎?」

「瑪莎新婚很忙,等他閒下來想跟我算帳會再出現的。至於小逸……」陳家前當家轉了轉眼珠,顧盼間滿是不可一世的狂妄:「等我查清楚了他的人際狀況,再邀請他來吃個家庭聚餐吧。」

「陳信宏,你就老實承認你現在正被一次嫁了兩個女兒打擊得體無完膚吧。」

「幹!溫尚翊!你笑屁!我才沒有!」

 

 

一場充滿戲劇色彩的婚宴終於告一段落。

道上當然又因為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陳家前當家的現身而動盪了幾分。但是聽說他跟他愛侶在婚宴後很快低調離場,連他們的兒子,陳家少主,和婚禮主角都未能跟他們多說幾句話。

倒是有聽說兩人出境的時候多帶了一個人。

也有聽說,一周後陳家少主急赴異國拜訪他的雙親。

 

當然,陳家鐵罌粟也理所當然地去了同個地方度蜜月。

 

 

 

「瑪莎,聽說對面的阿婆又在出租房子、」

「陳信宏!我不就上次跟你們當鄰居兩個禮拜受不了你們的摧殘連夜逃走嗎!?有需要記恨這麼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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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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