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2014年快樂!!!!!!!!!!!!!!!!!!!!!

過去一年謝謝大家的照顧了,今年也一起廚廚萌萌吧!!!!!!!!!!!!!!!!!!

然後這一個系列到這一章也許差不多了(?)看大家的留言數(另類民調XD)好像沒有很喜歡外傳ㄏㄏ

有想到會再寫下去,會不會收成本也不一定,不管怎樣還是很希望看到大家的回覆~~~~愛你們~~~~~

 

 

 

急促的腳步聲,在深夜的街頭響起。剛下計程車的頎長身影毫不猶豫的奔向位在北投的某個家門口,按了鈴。

「阿信,你來了。」開門的是石頭。

風塵僕僕的阿信輕輕嗯了一聲,問道:「怪獸呢?」

微微怔了怔,石頭露出「我就知道」的微妙表情,側身讓這個名義上是他的老大,實際上卻是他一路陪伴長大的陳少主進入屋內:「在客廳。」

想了想又補了句道:「小逸在房內。」

 

但那人卻早走遠了。

  

怪獸坐在深色的沙發上,一身正式的西裝打扮,即便已經逼近中年,整個人看起來還是帶著一種內斂的帥氣。但此刻他臉上近乎失神的表情卻大大破壞了這樣的氣質。

小心地走向情人,阿信把包包放了下來,坐到了他的身邊,下意識就把手放在情人的大腿上,低聲道:「怪獸。」

微微一顫,總是率性俐落的溫醫生維持著茫然的表情,緩緩定焦在阿信臉上,然後習慣性的柔化了眸光:「回來了?」

「嗯。」

定睛看著阿信幾秒,怪獸像突然醒來般嘆了口氣:「你提早了班機。」

「瑪莎接到消息直接幫我改的。」

「陳信宏,我是不是很失敗?」

如果不是今天情況特殊,阿信一定會大笑三聲說你是誰快現出原形來。怪獸的自信是與生俱來的,無法遮掩光芒的那種。他不是不會遇到挫折,但是天賦的能力和近乎倔強的努力讓他在人生路上幾乎沒有仆跌。

而現在,那個耀眼的人卻整個人黯淡無光的,在他面前問他,自己是不是很失敗。

 

不心疼是騙人的,陳信宏一向是順應心中渴望的人,第一時間就選擇擁住了情人的肩,把自己的頰貼上那人的臉側,讓體溫相近安撫那個透著失落氣息的男人:「溫尚翊,你跟我在一起,這輩子就注定跟失敗兩個字無緣了啦。」

怪獸低低笑了兩聲,緊繃的身子也為此放鬆了些許,將手扣上阿信的腰,他放任自己沉溺在情人的溫柔裡,沉聲道:「我很抱歉,沒有在你不在的時候顧好孩子。」

「怪獸,這句話聽起來比較像在指責我沒事跑去出差。」

「不是、」

「我知道。」放開怪獸,阿信往後靠在沙發上,輕聲道:「那個孩子會這樣,我難咎其責。」

 

 

小小聲打開房門,石頭在對上那個坐在床沿,睜大雙眼的小男孩時頓了頓,踏入道:「我以為你睡著了,不累?」

搖了搖頭,坐在床邊才剛好把腳擱在地板上的陳小逸握緊了雙手,才小六年紀的身軀看起來這麼年幼而天真:「阿信來了?」

石頭暗暗叫苦,這孩子太敏銳而成熟了。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答案,小逸露出了些微的懊惱表情,絞著手指,低聲道:「石頭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心軟了,石頭坐到他身邊,用著他在諮商室會用的低柔語調道:「我知道,小逸最懂事了,那你為什麼要跑走呢?」

「石頭叔叔。」抬起頭來,小逸臉上帶著與那稚氣臉龐不符的悲傷:「我很努力要成為阿信的兒子了,真的。」

 

「小逸!」石頭沒有想到這個孩子會說出這種話,正想說話、

孩子抬起頭來,夢囈般小小聲地說:「……可是我知道,他就是討厭我。」

 

 

今天是小逸學校的運動會。

雖然小逸從小就不是個特別擅長體育的小孩,但是也不免俗地被排到要參加大隊接力,而不免俗的,家長們都在前一周收到了前來幫孩子加油的邀請函。

一向處理孩子在學校大小事務,包括出席這種活動的阿信,本來已經打定主意要去,但是前兩天日本那邊SR據點突然有些狀況,他非親自前去不可。

匆匆訂了機票和飯店,阿信也來不及告知小逸,就直接飛了出去。

臨走前他特別囑咐了怪獸記得出席,就算是以其他的長輩身分也無妨,不要漏掉孩子的重要活動。

這可苦了溫醫生,從來只扮演司機角色的他一下子被這個未知的情境搞得很緊張,甚至慎重其事地把他塵封已久的西裝拿了出來,還特地跟醫院告知要放一天假,大費周章,只希望不要讓兒子丟臉。

 

運動會現場到處都是大小年級的孩子,廣播賽況的聲音,以及拿著錄像設備準備為孩子紀錄成長的家長們。怪獸在剛踏進學校的時候就從別人的側目裡知道自己這一身西裝有多麼不合時宜,但是小逸的賽事在即,他也只能將就趕去。

國小的運動賽事總是充滿鼓勵性質,小逸的班級表現不錯,得了個季軍,溫尚翊還在那邊洋洋得意自己的優秀基因,看到兒子跟朋友拿著獎牌很興奮地走過,遂揚聲道:『小逸!』

陳小逸楞了一下,轉過來看到是他,臉上閃過迷茫:『你怎麼在這?』

『我來參加你運動會啊。』怪獸奇道,不懂一向聰明的兒子怎麼突然糊塗了。

卻見那小小的臉色一變:『阿信呢?』

『哦,他有事……』

『欸欸欸陳小逸,那個是你爸爸哦?』朋友甲發現兩人輪廓有點相像,好奇問。

『不是啦、他爸爸不是上次那個長得很高那個嗎?上次還來講故事給我們聽不是嗎?』朋友乙對阿信印象很深刻,心裡不知道多羨慕。

『對欸,可是小逸跟這個叔叔長得比較像,上次那個不是真的爸爸吧?』

『對嘛我就說那麼好看的叔叔怎麼會是──』

『他才不是我爸爸!』脹紅著臉的陳小逸驀然大吼了一聲,再狠狠瞪了石化的怪獸一眼,轉身就跑了。

 

後來在側門口旁邊樓梯間被找到的陳小逸,被石頭領了回家,放在房間裡好好平復情緒,順便他那個大受打擊的親生父親,也被石頭勸到了家裡。

而一接獲消息就改班機的阿信則是在深夜趕了回來。

要面對的,卻是兩個都受傷的家人。

 

 

「我知道,阿信不喜歡我,因為我是怪獸的兒子。我知道他很努力不要讓我知道,可是我感覺得到。我常在想,如果我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上,該有多好。」一字一句,稚氣的臉龐說著太過深沉的話語。 

石頭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他知道孩子說的沒有錯。

陳信宏什麼都好,也特喜歡孩子,可是他對怪獸的執念太深,這個孩子之於他,本身就是太複雜的存在。不管他再怎麼壓抑,那種本能上的對於小逸身分的排拒,是很難逃過朝夕相處和孩子的直覺的。

他曾經跟怪獸開過玩笑,說這個孩子很爭氣,知道這個家作主的是誰,知道要像誰多一點。所以除了長相五官,小逸對美術的喜好、安靜的脾性、甚至連愛吃的東西等等,都十足十的像到了阿信。現在想來,只怕是孩子知道自己的身世,而下意識做出的討好。

 

討好,唯恐失去阿信的愛,唯恐沒有了血緣的羈絆,那個眼中只有溫醫生的陳少主,會有一天遵循心中的反感,將他拋棄。

於是整個人格都像是刻意照著阿信的偏好成長,刻意得像是要斷絕他跟溫尚翊更生物性的連結,刻意得讓這個懂事貼心的孩子,在發現運動會出席的不是慣常的阿信時,一瞬間被可能被放棄的恐懼給吞沒,做出難得出格的行為。

 

已經紅了眼眶,小逸,扯著自己褲子的線頭,低聲道:「石頭叔叔,我知道我今天很不乖,我講了很不好的話,對怪獸,可是我真的、」

「你是真的很不乖。」驀然響起的第三人聲音,來自那個剛走進來的陳少主。

 陳小逸震了一下,臉上流露出驚慌,整個人往床上瑟縮了一下。

 靜靜地盯著兒子的行為幾秒,阿信冷然的表情柔了一些,淡淡道:「石頭,你先出去吧。怪獸看起來很需要有人跟他喝一杯。」

 「可是、」

 轉過頭,看著這個在名義上依舊在他之下的陳家重要人物,阿信微微的瞇眼:「麻煩你了。」

 深知自家少主的個性,石頭不再多說,出了房門。

 

 門才關上,小逸低下頭來,眼淚一滴一滴的掉:「阿信,對不起……」

 「哭什麼?」

 頭被那只跟其主人一樣白皙柔美的手掌按住,搓揉了幾下。

 「我教你遇到事情就只會哭跟逃嗎?」

 用力的搖頭,陳小逸努力的把滿腔的委屈和歉意憋回去,同時感覺到阿信坐到他身邊,嘆了一口氣。

 「小逸,我一開始確實不喜歡你,因為你是怪獸的兒子。」屬於陳少主的溫潤聲音,說著最刺人的話。小逸沒有說話,眼淚卻愈掉愈兇。

 「但是你搞清楚,你姓陳。」把孩子的臉龐捧起來,阿信看著那哭到紅通的雙眼,像極了那個真性情的情人,他微笑道:「你姓陳,誰敢說你不是我陳信宏的兒子?」

 「我不讓你叫我跟怪獸爸爸,是因為你可能會因此被盯上,外面多的是人想動我;我不管你為了我把自己搞成什麼樣子,你有怪獸的基因,再給我數學考那種成績,我就不輕易饒你!我不在乎你身體裡面那一半的血液屬於誰,當我陳信宏的兒子,就不要動不動就畏畏縮縮,就不要拿年紀當藉口,做一些不負責任的事情。」

 輕描淡寫的對十一歲的孩子說著別人聽到絕對會崩潰的話,阿信不顧孩子呆愣的表情,輕柔的用拇指揉去他臉上的淚痕,柔聲道:「你祖父老是說『想要什麼東西,就靠自己的雙手去獲得。』想要得到我的注意,就給我爭氣一點。將來如果你願意,我還打算把陳家交給你哩。」

 

清楚知道陳家的繼承權代表的意義,小逸在呆了呆之後眼眶一紅,撲到阿信身上哇的一聲就哭了起來。

饒是陳家少主也不由得有些措手不及,在心裡嘀咕著剛在外面應付完一個大孩子,進來又要接受另一個小孩子的折磨。深深對於自己只是出差一天就發生這些有的沒的感到相當頭痛,阿信輕輕回擁小逸,任憑他膽大妄為的把他的肩膀哭得濕了一片。

 父子倆就這樣維持著相擁的姿勢,任那個總是乖巧懂事的孩子一次發洩掉所有情緒。

 而抬起頭來,淡定穩重的陳少主眼眶卻也悄悄地紅了,說明他並不向他表現的那樣游刃有餘。

 

這是一場孽緣,他跟怪獸的,他們和孩子的。

愛的深切,也可能會傷人。

他從來不是一個很懂得愛人的人,所以才在遇到怪獸後死心塌地了這麼多年,手法拙劣卻被深深包容。所以才讓這個渴望他注目的孩子費了這麼多功夫,他其實心疼在乎卻沒有辦法讓孩子懂得。

 

 悄悄的關上房門,阿信毫不意外地看到沙發上早已醉倒的情人,和正收拾殘局的石頭。

 「抱歉,打擾你們一夜。」阿信頷首道:「幫我跟嫂子招呼一聲。」

 「沒事,她早睡了。」聳聳肩,石頭把瓶瓶罐罐收進廚房。

 阿信輕聲彎腰把怪獸給扛起,一邊道:「小逸睡著了,今天可能就先讓他住在你們這了,我先把怪獸帶回家,明天再來載他。」

 「好。」

 「小逸那邊我跟他溝通過了,沒什麼大礙,只是後續可能還是要麻煩你幫他做追蹤的輔導,看看他的狀況。」

 「沒問題。」

 「嗯,謝了,我先、」

 「阿信!」

 才剛準備打開大門的陳少主轉過頭來:「嗯?」

 「小逸說的是真的嗎?」靠在門廊,石頭表情嚴肅:「你討厭他?」

 阿信挑起眉:「石頭,如果你是我,你不討厭嗎?」

 「我、」啞口無言。石頭覺得阿信說的很有道理,卻又覺得相當不妥。

 「我不是聖人,石頭。應該說,我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換了個姿勢讓怪獸得以更舒服地靠在他身上,阿信平靜的道:「這輩子,我只會最愛一個人,這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我可能會為了怪獸殺人,更何況只是討厭一個孩子?」

 

那一刻石頭才真的發現,沒有變。

 眼前這個人,還是那個當初在十七歲的街頭,在他們編導的戲裡面,用十秒跟溫尚翊要了一輩子的,那個不瘋魔不成活的陳信宏。

 愛得不擇手段,卻只讓人為之心疼。

 

 看著好友一臉糾結,阿信笑了:「其實你也不用這麼緊張,這麼多年的相處,木頭也會有感情,我還沒有冷血到對那個孩子一點感情都沒有。」

 只是第一順位,永遠只有一個姓名。

 

「好啦,我累了,先走了。」把石頭的複雜表情丟在身後,陳少主離開前想到什麼般微微一頓,轉頭又笑道:「其實小逸應該覺得慶幸,如果不是我這麼愛怪獸,他現在也不知道在哪了。」

 

直到大門關上十分鐘,石頭才回過神般打了一個寒顫。

「幹……惹到阿信的人絕對是腦袋燒壞、」自言自語,身為陳家得力下屬,石頭在心裡發誓自己一輩子都不要跟這個當家有任何衝突,那是自討苦吃。

 

 

 

 

 

 

 

至於後來小逸的同學們都單方面的認定怪獸是小逸的爸爸,阿信是他哥哥,那又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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