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快樂!!!!!!!(灑花)

是之前就寫好但是只有某部分人看到的外傳哦XDDD

看完這個的正常反應是充滿疑惑而且很想大叫兼掐死諒其,前面幾項都OK最後一個麻煩別XDDDD

關於那個疑惑,如果我有寫下去的話大家就會明白,沒有的話就...........自己看開吧(攤手)(去使#)

 

 

 

清晨,各式鬧鐘聲在房間唱著交響,床上的巨大被窩微微一抖,翻個身繼續深眠。

房門被打了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拖著小小的步伐進了房間,清秀的小臉先是皺了一下,摀住耳朵,走到床頭一一關去那些任務失敗的鬧鐘。

空間回復寧靜,孩子輕輕吁了口氣,目光鎖定床上的目標,花了點時間,從床邊特別為他鋪好踏墊的角落努力爬上king size的床,推了推被窩。

「阿信,起床。」稚嫩的聲音低喚,推的力道加大。

 

「不要吵我……溫尚翊,我警告你……」被窩裡傳來迷糊而凶狠的警告。

陳小逸一點也不怕,再接再厲的把小手靠攏,貼在阿信耳邊,小小聲地說:「怪獸說今天早餐是法式吐司。」

這一句話彷彿正中紅心,被窩裡探出一顆毛茸茸的頭,閉著眼呢聲道:「……有培根嗎?」

思考了一下,小逸點頭道:「有!」

世界上最美的眼眉於是舒展,阿信睜開眼,花了點時間認清眼前的孩子:「小逸哦?……給我三分鐘、」說著又要鑽回去。

「不行。」緊緊揣著棉被,難得被賦予任務的小逸異常堅持:「怪獸說一定要親眼看到你離開床才可以。」

「嘖……」阿信想了一下,正打算探出頭,突然想到什麼般又縮了回去,奇異的,那白皙的肌膚一下子染上了一層紅。

不明所以那流轉在阿信眼裡的尷尬是什麼意思,小逸只顧著催他起床。他愈催阿信愈尷尬,孩子的表情這麼純潔天真,更讓他窘迫。

阿信拗不過,卻堅持不肯出來,到後來有些惱怒:「你叫怪獸來,我現在不能起床!」

小逸只是搖頭。

阿信想了一下,眼珠子一轉,突然甜甜地笑起來,對孩子招手:「小逸你過來。」

小逸不疑有他的爬得靠了近一點,就見阿信伸出白嫩得幾乎要跟被子融為一體的手臂,捏了捏小逸的臉,問道:「你現在幾歲了?」

這年紀的孩子特別容易被問歲數,小逸毫不介意被又拉又捏的臉頰,乖乖的比起數字來:「七歲。」

「七歲了啊……」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巴,阿信滿腦子壞主意。自從上次騙小逸他是從怪獸的肚子裡蹦出來,害他那段時間不停拿東西給怪獸吃、希望可以獲得個底迪每眉,被怪獸發現之後,他就被勒令不能隨便亂教小孩子。

 

才剛打定主意,回過神,就見陳小逸正專注地盯著他的手臂……上的、痕跡。

臉一下子燒紅,阿信,作為北台灣黑道龍頭老大,此刻竟被昨晚的纏綿逼得出不了被窩。棉被下,未著半縷的身子布滿情人昨夜肆虐的痕跡,完全不宜兒童。

一邊在心裡怒罵那個不解風情的情人陷他於如此進退兩難的場景,一邊又忍不住感嘆陳小逸不愧是流有那人的血液,對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特別敏感。

 

「小逸,你知道這是什麼嗎?」羞赧過後,阿信終究不是省油的燈,指著自己手肘上嫣紅的點點吻痕,神秘兮兮地問。

果不其然,小孩睜大了雙眼,淺淺一笑就會鑽出來的小小酒窩現出原形。

「嘿嘿,這是……」唬爛戛然而止於對面的孩子突然被抱離了視線。

 

「陳信宏!」而情人的怒吼順利補償了阿信原先的不滿。他揚起頭,無辜的看著那一手端著早餐,一手還高難度的抱著陳小逸,手掌還不忘勉力遮住孩子烏溜溜大眼的怪獸。

溫尚翊隨手把孩子放在地上,揮揮手示意孩子先出門去。

 

等陳小逸乖乖地出了門,還不忘貼心的把門鎖上,怪獸轉過頭來看著阿信,後者正鬆了一口氣,盡情的將美好的上半身探出被窩來伸了個懶腰,硬生生把他要講的話全堵回了喉嚨。

溫尚翊知道自己沒用。

──但是他媽的都看了幾十年了還會呆掉真的是他媽的廢物啊!!

 

阿信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眼角含笑,慵懶道:「真的是培根法式吐司嗎?」

「還有加蛋和小黃瓜。」怪獸幫他把早餐端到了床邊。

阿信皺眉:「不要小黃瓜。」

「那你也不要教小逸那些有的沒的。」幫情人挑出小黃瓜吃掉,怪獸不忘記剛才的主題。

「他已經七歲了欸!」

怪獸翻了個白眼:「原來你還知道他才七歲。你也不想想你七歲的時候在幹嘛。」

阿信嚼了嚼早餐,想了一下,認真道:「我七歲的時候,在努力學習怎樣不要太接近我的朋友,以免害了他們。」

天,一瞬間就黑了。

 

阿信的語氣有多平淡,就代表當時對於年幼的他,這樣的認知有多傷。

比之一般人更奇異的黑道背景,擁有看似輝煌的表面,和潰爛的內在。

如果不是遇到溫尚翊,他也許就這樣一生,與寂寞為鄰。

 

阿信很少說自己小時候的事,不過怪獸也想像得到大概。不提是不想情人回想起來難受,不代表自己不會心疼、不會在意。

小心的幫阿信把嘴角的屑屑擦去,怪獸聲音輕鬆:「那你猜,我七歲的時候在幹嘛?」

剛才還沉著眼的陳少主好奇的斜了他一眼,嘴角微挑,彷彿對他的反問有些興趣:「你在幹嘛?掀女生裙子?」

「最好是。」還是忍不住敲了敲那個總是天馬行空的腦袋,怪獸輕聲道:「我現在想不太起來了。但我想,七歲的我應該在等著,十年後要遇見你。」

 

陳信宏微微一震,靈動的雙眼對上怪獸溫柔的,好似會撫平全世界的眼神,突然就彎成了一段月亮:「怪獸,你昨晚是沒吃飽嗎?這麼會哄人。」

懂,情人的感動從來不會坦率表現,怪獸從善如流地聳了聳肩,說不出的瀟灑好看:「可能吧。所以你要以身相許了嗎?」

阿信臉紅了,不重不輕的槌了下情人的肩,笑道:「溫醫生,一大早就縱慾對身體不好哦。去幫我拿衣服、不要摸!」

依依不捨的放開阿信質感一流的腰,怪獸下了床,一邊打開櫥櫃一邊開玩笑道:「我怎麼覺得你這幾年皮膚愈來愈好、有偷偷保養齁?」

預期的枕頭沒有襲上腦袋,反倒是出言調戲的溫醫生有些尷尬的乾咳幾聲,隨手丟了一件牛仔褲給情人,自己又低頭繼續從成堆的衣服裡搜刮,續道:「你要穿什麼?還是SR?我覺得上次新出的那款還不錯看,我們醫院一直有人私底下問我你有沒有打算出新作品……欸陳信宏你是又困、」

 

自言自語始終沒有得到回應,怪獸的不耐回頭的下場是愚蠢的沒有語尾,和目瞪口呆。

 

 

陳小逸坐在安靜的餐桌上,安靜地喝著鮮奶。

舔去自己嘴角沾到的牛奶後,他乖乖的把蓋子關好,從椅子上溜下來,努力搆到冰箱門,開了,放進去,關上。

桌上怪獸自己的早餐已經涼了,沒有培根的法式吐司,跟自己的一樣。

早已經習慣家裡最好的一切只會屬於那個一大清早不務正業只會賴床的陳姓少主,陳小逸擁有比一般孩子更突出的敏感和成熟,對於在別人眼中光怪陸離的家庭已經淡然。

從小書包裡拿出老師交代的作業單,小逸另一手端起怪獸的早餐,往那個剛把自己趕出來的房門。

 

才剛到門口,就聽到裡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最後是那一向沉穩,游刃有餘的怪獸的怒吼聲:「陳信宏、你他媽的把褲子穿起來再出來!靠靠不要過來!你、你哪來這麼大件的長板T、幹好啦、我求你把褲子穿上行不行……」

門被飛速的拉開,怪獸旋風一般衝了出來,碰一聲乾脆的關上,阻絕了裡頭太過清晰的大笑聲。

沒有看到小逸愣愣地站在一邊,怪獸手還緊緊握著門把,手抹了抹臉,額頭無力靠在門上,低喃道:「太刺激了,幹、誰教他這招……」

「什麼太刺激了?」

怪獸一下子轉頭,視線下移,見到陳小逸閃亮亮的眼神,一僵,勉強擠了個笑容出來:「小逸,吃完早餐了?」

乖乖點頭,陳小逸聰明的沒有追問那讓他好奇的字眼,把屬於怪獸的早餐遞給他,任他抱起自己往客廳走去。

「阿信起床了嗎?」小逸喜歡被怪獸抱著的感覺,混合著淡淡消毒水和菸味,雙臂穩健得讓他安心。

一邊毫不在意的吃著冷掉的早餐,怪獸一屁股坐到客廳沙發上,一邊打開電視笑道:「起來了,總算。」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側了側頭,苦笑了下。

電視上播著周末晨間新聞,小逸把作業拿到了怪獸面前。

怪獸看了一眼,挑眉:「我的母親?」

「老師這禮拜出的作文題目,叫我們先寫學習單,要寫關於我的母親的事情。」孩子脆生生的聲音,頓時讓怪獸明白為何一向獨立的陳小逸會來求助。

……這、實在是很尷尬啊。

 

把孩子抱到自己腿上,怪獸正容道:「你覺得呢、小逸?我跟阿信?」問完他自己都緊張了起來。

陳小逸歪著頭思索了一下,眉心皺起來抿著唇的樣子像煞了阿信。

「我朋友的馬麻,講話都小小聲的,很溫柔的樣子。去他們家的時候,那些阿姨還會笑笑的叫我們自己玩,她們就在廚房裡面煮飯……」講一講陳小逸更困惑了。

在他心裡,家裡這兩個人都不符合,所謂的母親。

 

怪獸倒是展眉了。曾經讀過法律的他心裡閃過了一堆對於現在教育還在老套的叫他們寫這種制式的作文題目的抱怨,還有關於性別刻板印象的種種,不過對於眼前的孩子來說,完成老師指定的作業是他唯一的目標,那些事還離他太遠。

他捏了捏小逸的臉,挾著台灣國語的腔調笑道:「小逸你想想看哦,你的同學一定有很多種吧?有高的矮的瘦的胖的功課好的功課不好的,可是你不會只跟其中一種人做朋友吧?因為你腦中不會有既定的,對於朋友的某個印象,只有符合的人才能當你的朋友嘛……賀跨哩欸咪丟災哩聽嘸、哈哈。」

太習慣跟成人溝通的溫醫生揉了揉眉心,第一次苦惱當初沒有去修小兒科類的課,他換了個方式:「反正你想怎麼寫就怎麼寫啦,真的想不到就不要寫,老師來找我再跟他說。小逸,你要知道,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優點,或是他符合你心中的完美的樣子,就很單純,就像我跟阿信對你的愛一樣,沒有分什麼父親還母親。」

小逸眨了眨眼。

不習慣這種氛圍的怪獸乾咳了幾聲,又補道:「不過阿信比較重面子,你在寫的時候自己注意一點,我是不介意被寫成怎樣啦、哎唷還有你不要跟阿信說有這個功課,知不知道?」

「怪獸!你來一下!」還來不及等孩子點頭,阿信從裡頭傳喚。

把小逸從腿上抱下來,怪獸起身,還不忘回頭再叮嚀一次:「記得蛤、不准說!」

 

 

怪獸把車子停在國小門口,放學時刻,孩子絡繹不絕的走出校門,小小的身影被一個又一個家長牽去,踏上歸家之路。

怪獸盯著手上的病歷資料,最近天氣驟變,除了他家那身體莫名其妙很虛的陳少主中了感冒病毒外,掛號的人也暴增。他只是抽空來接送孩子,吃完晚餐之後還要趕回醫院。

遠遠看到堅持要自己去班上接小逸的阿信牽著孩子要過馬路,那人戴著口罩,身形頎長的模樣,在人群裡這麼突出,一如在他心裡。

 

不自覺就笑了,隨手收起資料,把車子的暖氣開了些許,不顧等下進來後陳病患會怎麼抱怨這惱人的溫度。

車門打開,小逸爬上了後座,身邊的副駕駛也被填滿。家的形狀才剛完整,那一聲過大的關門聲卻讓怪獸一下子懵了。

「你幹嘛?」轉頭,身畔的情人正粗暴地扯下口罩,露出表情很臭的精緻臉龐。

「還問我幹嘛?」阿信眼一瞇,發怒的姿態跟貓咪一模一樣:「我剛才去接小逸,他們老師特別拉著我稱讚小逸這禮拜的作文寫得很好……我一時好奇問題目是什麼,老師說是『我的母親』,還誇讚說我『老婆』長得很好看,做藝術設計工作,賺很多。人又很有福氣,平常可以在家睡到自然醒,說我命真好,娶到這種才貌兼備的人……溫、尚、翊,你他媽的不要笑!!!」

渾然忘記在孩子面前不能爆粗口的約定,阿信一想到當時自己是怎樣滿臉尷尬、又羞赧又惱怒的跟老師說謝謝,還要應付老師笑著說下次家長會可以跟孩子媽媽一起來的邀約,再加上那個罪魁禍首笑到搥方向盤的機歪樣,火上加火。

「噗哈哈哈、老師滿中肯的啊,睡到自然醒什麼的……」怪獸還在大笑。

「……最近剛好SR在推換季新款,我、去、不、二、良、家、睡、到、自、然、醒!」

「欸?」怪獸立刻驚醒,趕緊按住嘴角試圖挽救自己剛才的失態:「不是吧,陳信宏?這不合法、」

所有抱怨終止在阿信美麗絕倫的一抹微笑,他冷冷的,一字一句道:「在我們家,我就是法律。」

 

無計可施,溫醫生這才想到後座還有一個真正的始作俑者,他轉頭,看著無辜睜大雙眼的孩子:「陳小逸你弄我!我不是跟你說、」

「說什麼?齁所以你早就知道有這個作業、」

「不是那不是重點,重點是……」

「來不及了溫醫生,你去客廳還是我去不二良那、你選一個!」

「欸、」

 

「阿信。」孩子脆生生的嗓音乾脆的止住兩位家長的幼稚爭吵。

大眼在兩人之間轉啊轉,淺淺一笑,臉頰上的酒窩好可愛:「因為我同學說,他們馬麻都坐在右邊。」小手指向副駕駛座,一句話吹熄了阿信臉上的怒火。

想一想確實這幾年他都懶得開車給怪獸載,孩子心性單純,會用這種方式判斷腳色也不是不能理解……阿信抿了抿唇,還是瞪了怪獸一眼,乖乖坐回駕駛座,戴回口罩,悶悶道:「走了啦。我今天要吃牛排,基隆那家。」

「赫赫賀。」怪獸如獲大赦,趕緊啟動車子。

 

 

看著怪獸趁著紅燈給發過一陣脾氣後終於忍不住病意侵襲而睡去的阿信蓋上外套,一邊小小聲地用手機交代另一頭自己會晚點回去,小逸抿了抿嘴巴。

怪獸以為他說的那番話自己聽不懂,才不是呢。

 

就算他還小,他也知道,愛的形狀是連課本都沒有辦法解釋的,例如眼前這兩個人,例如他們對自己的,說不出口卻濃濃的親情。

就像他後來也想辦法知道,阿信手肘上那些點點是什麼……哼哼哼。

 

帶著年幼的得意和故作憂愁,小逸看了一下自己的書包,默默地想著這個禮拜的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

 

……嗯,還是自己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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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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