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不擅長第一人稱Orz

那關於昨天的事,我現在處理事先把噗浪河道給鎖了,可能是一陣子也可能就鎖下去XD

如果有朋友不怕,想跟我近距離接觸(?)的話,私噗給我然後加我好友就可以了多謝XD!!!

那這裡痞客還是不會變動,別擔心XD我在PTT沒有po文,所以不會有太大動作。


多事之秋,還請見諒,也希望大家都好好的沒事!




清晨。

 

鬧鐘一響,我毫不猶豫的跳了起來,拿起放在鬧鐘旁邊的假刀,插上去──

回歸寧靜。只剩我和床頭那隻海綿寶寶四目交投。

 

趕緊起床梳洗,再三確認鬍子有沒有刮乾淨,沒問題,皮膚天生偏白,五官又深邃的我怎麼看都像ABC。穿上時下大學生會穿的踢恤牛仔褲,在鏡子前面繞了三圈,我手放在胸前,恭敬的喃喃道:「我,小爵,今天還是要當最忠誠的陳家人。」

 

北投陳家是北台灣黑道的龍頭,近幾年來在新當家的帶領下漸趨平淡漂白,但在道上還是隱然居於泰山之勢,沒有幾個人敢去招惹。

而我很幸運的從小隨著父親投入陳家,不像一般外人認定的那樣殘酷冷血,其實陳家人都很溫情。前當家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上次知道我喜歡爵士樂,還特別叫爸爸送了兩片CD給我當生日禮物……

啊,只顧著想事情,快趕不上第一堂課了!

 

急忙跑出家門,我跨上自己的小綿羊,往位在大直的學校去。

 

雖然只是陳家的小小一份子,但是因為前當家很重視我們每個人的個人意志,我喜歡外文,他就花錢資助我去讀應用外文系。當然,會特別選在大直這間私立大學是因為……

 

「少主早。」大門口,用力鞠一個九十度的躬。

「嗯……嗯?啊,早。」一臉剛睡醒,壓了壓鬢角的青年看起來就跟每個正趕進學校的大學生沒有兩樣。這是陳家的新當家,陳信宏,我誓言要追隨一輩子的少主,也是我明明考了更高分,卻毫不猶豫選擇了這間大學的原因。

「少主、」

「叫我阿信就可以了。」打了一個哈欠,終於徹底清醒的少主眨了眨眼,微微笑。

彷彿眼前升起了一顆太陽,那總是帶了點黑眼圈的雙眼有著難以逼視的光。我有些緊張的低下頭,小小聲:「不敢。」

「不敢什麼?」接話,來自不知何時出現在我們身邊的清脆嗓音。

我一凜,身為陳家人,我警覺心還是太低了。

看清是誰,趕緊再鞠躬:「瑪莎哥早!」

肩膀在彎下去前就被扣住,我有點詫異地抬頭,身為少主的第一左右手,也是我們私底下奉為偶像的瑪莎哥一臉無奈:「這裡是學校大門,別動不動就來這招……真是的,都什麼年代了到底是誰教你這些……」一邊碎碎唸一邊伸手在我頭上揉了幾下,瑪莎哥轉頭面對少主。

「欸,生日快樂。」

 

「……」不會吧今天竟然是──

「……噗哧!」笑出來,少主捏住了拳頭抵在嘴邊,「瑪莎,你一年比一年沒誠意了耶。會不會到我三十歲你就連生日快樂都懶得講了?」

 

「有可能,畢竟那時候你沒活膩應該也不會快樂到哪裡去。」面不改色,瑪莎哥把背著的包包塞到少主手上,「吶,給你放禮物,還有你爸要我問你昨天有沒有傷、」

「謝啦。」適時的拍拍瑪莎哥的肩膀,少主笑裡有些狡猾:「你趕快回新莊吧,第一堂課快遲到了不是?」

「……知道了。」恨恨瞪著說完話就轉身進學校的少主,瑪莎哥啐了一聲,突然又提起聲音問道:「欸,今天大家要幫你慶祝,你回不回來?」

 

少主止住了腳步,回過頭,不知為何的臉有點紅,幾度欲言又止,然後才搖了搖頭。

「幹……一定是要去溫尚翊那裡過夜……」瑪莎哥喃喃道,語氣裡充滿鄙夷,嘴角卻勾了起來。

 

溫尚翊?不就是那個、

「瑪莎哥!」趕緊拉住要走掉的他,對上他疑問上挑的眼神,我又忍不住低下頭:「你說的溫尚翊,就是、」

「對啦,陳家駙、馬、爺。」壓重了音,瑪莎哥說出這個我們私底下偷偷叫的稱呼後,自己大笑了起來。瑪莎哥笑起來真好看,我一瞬間看呆,想起有人曾戲稱他莎莎公主的事……

不行不行,任務要緊。

 

「那、今天少主會去找他囉?」

「對啊,幹嘛?你對溫尚翊那人渣有興趣喔?我勸你最好不要,年紀輕輕就英年早逝我不知道怎麼跟你爸交代──」

完了,連瑪莎哥都誤會。

「不、不是啦!」匆匆打斷他,我臉有點燙,連忙附在他耳朵,把我除了陪少主讀書,隨時注意他身邊動靜之外的隱藏任務跟他吐實。

 

聽完,瑪莎哥一臉興味,沉吟:「……也是,畢竟你是直屬於那位。好吧,今天阿信下了課,你就跟他一起去……」

 

 

下了課,才剛踏進少主就讀的設計學院,就見人群洶湧,喧鬧滿堂。

我楞住,平常這裡不都空得很嗎?

 

「阿信,生日快樂!這個畫板送你!」

「阿信阿信,這是我親手做的餅乾喔,希望你喜歡!」

「阿信,今天要不要跟我們去吃吃到飽?我們請你──」

此起彼落的招呼,原來都圍繞著才剛踏出教室的少主。

 

「謝謝!我不、噢!」驟然被一個太過激動的學姊撞到,少主迅速皺了下眉,又很快恢復,臉僵了一點,卻還是有禮的把學姐拉開些,靦腆的笑了笑。

 

說也奇怪,因為身分特殊,少主自小情緒就淡薄,不太主動跟人交談,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其他的朋友。可是上了大學以後人氣突然暴增,坐在那邊不講話都有一堆人偷看他──男女都有,超扯──不參加什麼系上活動,卻意外的受歡迎。

不過想想也不是沒有可能,看,就算被一堆人環繞,少主還是顯眼得不得了。淺淺笑著,不過分親暱,也不顯得失禮,抿著唇說謝謝,再笑一笑,就讓那些女孩子們一陣興奮的騷動。

在我眼裡,少主就是天之驕子,繼承陳家最好的人選。才華洋溢,氣質出眾,沉穩而不拘泥,誠懇而不情緒化,思慮周密,果決機智,自信又好相處……優點列都列不完。像他這樣的人,應該永遠不可能為了什麼失態或失去冷靜吧!

 

像上次聽一個弟兄說,少主帶一批人去跟一個在我們據點附近作亂的幫派談判,對方囂張的聲稱請了什麼外國有名的辯論律師,要告死陳家。那個阿都阿站出來巴拉巴拉的講了一堆英文,意思是叫我們不要掙扎,乖乖聽他們條件之類的。弟兄裡幾個聽懂的人臉色都變了,對方有備而來,把陳家早年的把柄都掐得狠狠。

對方看我們人慌了,得意,正想趁勢再多敲些竹槓,一直沒出聲的少主開口了,卻不是回嗆,而是轉頭問一臉凝重的瑪莎哥:『……他說什麼?』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足夠瑪莎哥一楞,笑了出來,而對方臉色綠掉。

 

結果那晚陳家士氣大增,把對方殺得片甲不留,據說就是拜少主巧妙藉問句來藐視對方,打擊他們氣燄的高明作法所賜。

 

喔喔,講到少主,我整個控制不住崇拜之心,差點又忘了正事。

 

這邊少主已經收下所有禮物(剛好把那個包包塞滿,瑪莎哥英明),再婉拒掉所有邀約,優雅穿過人群,坐上車子離去。

大夢初醒,我趕緊牽出我的小綿羊,尾隨。

 

再回頭看一眼,那些目送少主離去的眼光都還帶著不捨和非理智的癡迷。

是啊,這樣的一個人,離完美這麼近,天下傾心也是應該。

 

突然想起那個叫溫尚翊的人。在少主高中時期就擁有了他,在陳家同時並列傳奇與禁忌的男人。

……又會是怎樣的人呢?配得上少主的光亮嗎?

 

 

好的,我現在正面臨著人生最大的抉擇。

瞪著那扇關起,門牌上只寫著醫學系系學會三個字的門,我有些焦躁的來回踱步。

 

一個小時前,我因為身負重任而不得不尾隨今日壽星少主來到這個台灣第一首府,且又名列翹楚的醫學系。少主到了以後,打了通電話,等我停完車想要跟上來的時候,他就已經進了這間系學會會辦,關上門。

不用想也知道那個溫尚翊就在裡面……可是都一個小時了,他們到底在裡面幹嘛!?拆禮物嗎?

 

不承認心裡出現的想像畫面有點糟,一邊想著為了少主的安危著想,我偷偷靠近,小小聲,像個偵探一樣把耳朵附了上去。幸好現在離下課也一段時間了,沒什麼人經過。

 

對話隱隱約約。

「……想吃什麼?拎杯親自煮給你吃。」較為低沉的嗓音,還咬著奇怪的口音。是那個溫尚翊。

「我沒意見……你想吃什麼?」

「……麻辣火鍋怎麼樣?等下去買材料,讓你吃到撐死!」男人笑,聲線裡帶著一種寵。

「我還以為你會說想吃……」少主的聲音低了下去,聽不清。

 

然後就沒有聲音了。

 

我試了好幾次,沒聲音就是沒聲音。

毛骨悚然,人家說什麼無聲勝有聲,我只覺得突然沒有聲音真是詭異到爆啊!

不敢揣想那一頭的情景,我正猶豫著到底要不要破門而入──

 

「唔!」不小聲的痛呼,迅速讓我貼了回去。

是少主。那個男人對他做了什麼!?

「……陳信宏,你又沒處理傷口!?」剛才還柔軟著的聲音染上了濃濃的怒氣,和一絲莫名其妙的沙啞。

 

……傷口?什麼傷口?

突然腦中浮現起一大早瑪莎哥的問話,少主的迴避回答,還有那個學姊撞到少主時,他明顯不適的反應。

不會吧,幾天前少主帶人出去的傷,現在還沒處理?

 

我還在詫異不已,那一邊男人持續碎碎念:「跟你說幾次了這樣放著傷口很危險……每次都要等我發現,你真的是……嘖,衣服脫掉啦、」

「喔。」沒有反駁也沒有違抗,少主的聲音有著奇怪的笑意。

我了悟,顯然是那身為醫學系學生的男人在為少主處理傷口。

 

「翻過去……嗯,可能有點痛……噓,乖、」

那是我聽過,最溫柔的聲音了。

 

「怪獸……」

「嗯?」

「今天我生日欸。」

「我知道啊,生日快樂……忍一下、」

「嗯!……啊禮物呢?」

「你帶傷來找我,還敢跟我要禮物?」

「欸痛痛痛、輕一點啦!」

「……你活該。」

 

男人的聲音才恨恨的說沒多久,沉默了一下,突然又響了。

笑道:「傻瓜,我的所有你想得到的一切,不是都給你了嗎?」

 

 

在廁所呆了好久,瞪著自己發楞的表情,怎麼看怎麼蠢。

可是剛才那句話還迴盪在耳邊,這麼震撼人心。明明就跟那些坊間情話一樣的俗濫,可是給那樣的聲音,那樣的口氣講起來,突然變得很真實。

彷彿,彷彿那個男人真的把一切給了少主。

這有多可怕,一個人的一切怎麼可能給另一個人?

 

抬頭,自己的臉上還布著激動的紅。

我掐了掐自己的臉頰,努力回神,想到那還未完的任務,有一點點猶豫,但還是勇敢地踏了回去。

意外的,會辦的門是開的。

沒有多想,我下意識就往裡面看過去──

 

「你是陳家人?」剛才那講出震撼我話的聲音,清晰的響在身後。一驚,我飛速回頭。

比想像中矮小的個子,有點台但是堪稱帥氣的臉,噙著笑。手裡還提著一袋東西。

一呆,我想都不想就應道:「我不是!」

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挑挑眉,溫尚翊沒再跟我說話,反而是自顧自喃喃道:「也對,陳家人怎麼會這麼……」

「這麼怎樣!?」

他得意的笑了──那雙生動的眼因為這笑散發逼人的光,天殺的好看──他點頭:「果然是陳家人,難怪剛才陳信宏不讓我繼續……」

蛤?繼續什麼?

不理我疑惑的眼神,他走過來,嘖嘖稱奇:「陳家竟然還有你這種跟阿信氣質這麼相像的人。」講到阿信,他眼中迅速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柔化了堅毅的臉部。

──這個人,真的很喜歡少主啊。

 

「不、不敢,我跟少主是天差地遠的。」我低下頭,心情有點複雜。

頭被誰壓上,拍了幾下,男人笑笑道:「才怪,陳信宏每次都嗆我說他們北投陳家地靈人傑,專出又聰明又好看的人、你說呢?」

……他、他在安慰我嗎?

下意識抬頭,那雙眼神像太陽一樣的篤定溫暖。突然有點懂,這個人被選中的原因。

「當然!」挺起胸,我大聲道。

 

他又笑了,往會辦走去:「你要找阿信?他剛說睏了要睡覺、」

 

不,我要找你。

看著他背影,我默默想。

 

跟他走進去,只見少主趴在沙發上,擁著一個抱枕,睡得好香。

上半身赤裸,卻被披上了一件外套,隱約可以看到繃帶的痕跡。原來少主受了這麼重的傷,怎麼我都沒發現呢?

沒注意到我的懊惱,溫尚翊丟下一句「你幫我看著他,我去處理一下事情。我買了一碗紅豆湯圓,阿信醒了給他吃。」就走了。

留下我,面對那沉睡的、一直崇拜著的少主,無措。

那個人怎麼如此沒有戒心?如果我是敵人,少主不就……可惡,我絕對不會承認心裡有因為被信任而開心!

 

視線放回少主,在睡夢中還是抿起的唇,貓一般的弧度。斜斜的瀏海遮不住左邊額頭上的那一顆痣,微微皺眉,好像不太安穩。

從來沒有看過這樣完全卸下防備的少主。

回想家裡那些關於他的各種流言。好多人暗戀他,男的女的都有。他們說少主的氣質出眾,說他有一種很難形容的魅力,說他雖然沒有架子,卻有距離感,說,他不該被一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擁有。

我突然想到,今天是少主生日。

他拋下所有渴望的邀請,他婉拒了來自家族的歡慶,他丟下全世界的奉承和討好,帶著沒有人發現的傷,來到一個人身邊,被治癒,再安然入睡。

說不上那滋味,只是了解了,關於少主對那個男人的所有執著跟堅持。

 

生日生日,從少主遇到溫尚翊那一刻起,他才算真的誕生。

 

少主彷彿感覺到我在為了他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感動,驀然翻了一個身,外套撐不住,委地。

我傻了眼。

少主的皮膚無疑在男生裡面是好的,白皙而沒什麼缺陷,只有少數細碎的疤痕布在上頭,可見應是一直以來傷口都處理得很好。白色的繃帶橫過他腹部,纏了好幾圈。

不過最讓我傻眼的都不是那些。

 

一點一點的嫣紅瘀青從頸部綿延到胸口,和刀槍造成的外傷不同的痕跡,白痴都看得出來是什麼。

我我我還是純情的大學生啊!這會不會太震撼了!?

目瞪口呆的把外套撿起來,我一片空白的腦袋突然想起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一陣詭異沉默。

難、難道這就是那時候──所以才會發現少主的傷──不行!愈想愈可怕!

整張臉都好燙,我,呆呆看著那毫不知覺重擊了我的少主。

心情驚濤駭浪,畢竟那是我視為神的少主啊!

 

不自覺靠近了一點,近距離看少主的皮膚更好了。

滑滑嫩嫩,好像很好摸……

 

「你在幹嘛?」森冷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我猛然一跳,差點要碰到少主的手也趕緊收到身後:「我我我什麼都沒做!」

剛才還溫言相向的溫尚翊冷冷的瞪著我,長期訓練下來的直覺告訴我他正釋出很巨大的殺氣。他沉著一張臉,大有我解釋不了,他就會衝過來扁我的意味。

恐懼像泉水一般從心底湧起。這個被大家視為需要少主保護的男人,竟有如此淒厲的氣勢。偏偏那氣勢又不是那種很強的意思,而是,如果有人要碰少主,他絕對會拼死相鬥,而且到地獄都不會放過。

──瘋子。

腦海裡浮現這兩個字,我趕緊往旁邊跨上一大步,離少主遠遠的,怯怯道:「……他、他自己把外套弄掉的……」

可惡!我幹嘛跟他解釋!?

 

又狠狠瞪了我好幾眼,溫尚翊終於臉色稍緩一點了,他接過我手上的外套,走向少主。

坐在他身邊,溫尚翊輕輕把少主扶起來,揉揉他的髮,湊在他耳邊低聲道:「陳信宏……起來了。」

「唔……」少主發生了一些抗議的低吟,伸出手來環抱住溫尚翊的腰,頭湊在他胸口蹭啊蹭:「怪獸……」

「嗯?」溫尚翊眼中滿滿的柔情,跟剛才兇我那個人簡直判若兩樣。他手撫上少主綁著繃帶的背,輕輕緩緩的磨蹭,彷彿在逗弄一隻貓。

少主瞇著眼,很享受似的呢喃道:「我剛夢到你今天煮壽喜燒……」

溫尚翊失笑:「想吃就說啊,幹嘛繞著彎。」

「可是我真的夢到啊……吼,怪獸對壽星好兇。」不滿,少主抿著嘴抬頭瞪他,眼角挑起,春意無限。那向來白皙文靜的臉龐因為那醺然的紅而透漏著異常風情。

看看,那溫尚翊狠狠吞了一口口水,眼睛就直直勾著少主,呆掉。

 

不只他,我也呆掉了。

視覺跟聽覺的雙重刺激太過強烈,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前這太過光怪陸離,簡直可以列為我小爵生平七大奇景之一。

彷彿嫌我不夠震驚似的,少主兩隻手改纏上溫尚翊頸子,兩張臉愈靠愈近,少主那靈動的眼似乎往我這裡斜了一眼……

鬼哭神號。

 

再不猶豫,我立刻衝出會辦,還貼心的不忘給他們鎖門,碰一聲關上。

 

大口喘氣,彷彿剛經歷一場差點窒息的生死鬥。

心悸猶存,今天發生的一切真的太轟炸我根深蒂固的價值觀,我一時之間還沒回神過來。

──是那個少主欸!

是我心中那個害羞靦腆成熟穩重大方大氣可愛俏皮又帥氣的少主!!!

竟然在那個男人懷裡嬌憨癡纏,極盡撒嬌賴皮之能,只為博君的全心注意!?

這叫我情何以堪?

 

自怨自艾了許久,轉頭看著那鎖起的門,終究沒有勇氣再打開(也打不開了)

想到任務還沒完成,我一陣驚慌。

 

但接著少主滿足的神情就莫名其妙浮現在腦海。

男人跟男人吶,聽起來這麼違和,為何剛才那氣氛卻幸福得讓人想哭呢?

陳家享有這麼多東西,這是第一次,我看到少主為了能擁抱一個人而快樂滿足,和佔有。

 

那任務的解答,昭然若揭。

 

拿出手機來,恭恭敬敬的播出電話:「喂,您好,我是小爵……是的,關於您派我來確認那個人對少主好不好的事,我要向您回報……」

 

頓了頓,我笑了:「……是,非常好,少主他、很快樂……是,夫人請不用擔心,少主他……做了很棒的選擇哦……」

 

 

走出去,夜色已經微微籠罩了這世界。

我抬頭,訝然。

難得的城市星空,在人們頭頂怒放。

我就站在那看了好久好久,才自言自語道:「唉,我也好想談戀愛啊……」

搖搖頭,回家。有點餓,今天也來吃壽喜燒好了。

 

 

 

 

 

「瑪莎哥!最近少主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對我好冷淡,怎麼辦!?」

「……你幹了什麼?勾搭他男人?」

「怎麼可能!?我跟那傢伙根本不熟,也只講過一次話……」

「講什麼?」

「也沒什麼,他說我跟少主的氣質很像、」

「哦……放心吧,不是你的錯。」

「那到底是為什麼?」

「簡單來說,陳信宏是一個自我感覺良好又小心眼的人。他不懷疑怪獸,是因為打從心底相信怪獸的菜就是他自己那一款,所以他唯一只會介意……」

「?」

「算了,你自求多福。」

「什麼!?瑪莎哥!你不要走啊!……拜託你把話說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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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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