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嗯就是，初次見面那篇http://ruby121607.pixnet.net/blog/post/16944303、http://ruby121607.pixnet.net/blog/post/17002133的續XDDDD

很抱歉這麼久才寫出來XD

非常建議把初次見面開著對照一下，不然可能看不懂(欸你)

喔對了，沒有意外的話這兩篇應該會發展成一系列，因為我自己有點喜歡這種設定=D

總之，謝謝留言指教=ˇ=

ashin side

其實一個禮拜後你就發現了。

習慣的座位旁邊開始有了習慣的感覺跟氣息。

你其實並不真的確定那個人、那個男孩子長什麼樣子，只是，從此總是會被心跳聲吵醒的自己，好像……

又是清晨，又是那一站。

又是那個人，輕輕的、怕吵醒你的力道，坐了下來。

於是你的呼吸開始亂了。

但他似乎沒有發現，靜靜的坐在你身邊，比你略矮一點的肩，似有若無的碰觸著，小心翼翼的。

你才剛覺得太陽有點太熱了，就聽到他微微站起身，拉攏了窗簾。

炙熱從皮膚上退去，湧上了心。

這一天的開始多令人不愉快。

與你同站的歐巴桑莫名的捨棄了其他空位，擠到了你身旁。

你不快、卻一向習慣沉默的，什麼都沒有說。

……總不能說、這裡你佔位了吧？

少了期待和那人的陪伴，路變得漫長。

到了那站，你開始胡思亂想著，會不會，那人的習慣只是你的假想？或許他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了，根本沒發現、今天跟往常有何不同。

你沒發現自己為此皺眉，甚至在旁邊的歐巴桑掏出手機來大聲說話時，也沒真的查覺。

可是顯然，那個人查覺了。

「可以請你小聲點嗎？」帶點台灣國語的腔調，壓抑的說道。

你幾乎不用睜眼就知道，是他。

心裡的騷動從黑色瞬間併發成狂喜。你忍了又忍，才沒睜開眼。

「啊你說什麼？」顯然婦人沒發現他按捺的怒氣。

「我說……」他不死心的，微微調高了音量、跟你心裡的暗潮，「你、可、以、小、聲、一、點、嗎、」

「喔喔……」婦人大笑。

你開始有趣的想像他的反應……會是皺眉、咬牙、還是僵硬的微笑？

好想看……

「我說、」他猛然吸了口氣。

「幹你可以──」

於是你忍不住，還是睜開了眼。

因為你差點大笑。

因為你想看看，什麼樣的人，會為了素昧平生的一個人的睡眠，爆出髒話？

因為……

或許一切都只因為，你想見他，如此而已。

場景陷入了無聲。

他張大著嘴的樣子有夠蠢。

矮矮的個子，囂張的拉開的襯衫衣領，大大的眼睛閃著對這世界熱情又得意的光芒。

……好啦，只比你差一點點，真的。

覺得自己給了他一個好評語後，你強迫自己調開了眼光。

左右看看，你瞬間跳了起來，在他持續呆愣的眼神中，快速的按鈴下車。

彷彿聽到他叫你，又彷彿沒有。

而你站在路邊，望著公車離去，才終於，把差點湧到臉上、絕對會丟臉死的紅潮壓下去。

拿出手機。

「喂，蔡瑪莎，我在你家巷子口，今天特地跑來跟你一起上學喔，快跪下磕頭……幹、不是作夢啦、」你大笑著，對於好友因為你的早到的質疑決定不追究。

關了手機。

你對自己揚起微笑。

──溫尚翊是吧？

「……初次見面啊……」

花了三天的時間，你得到了所有你要的資訊。

溫尚翊，綽號怪獸，算是隔壁友校的風雲人物。以出眾的數理成績考上資優班，還加入他們學校吉他社，組了團當吉他手。個性加上才華加持，風靡到你們學校來。

……還有後援會哩。

默默的嚼著今天的第三個便當，你努力的在那群討論那傢伙討論到臉紅興奮的女孩子之間保持好奇的微笑，讓她們繼續提供你要的資訊。

……真的很難跟那天那個呆瓜，想成同一個人。

「陳信宏、」瑪莎咬著麵包，一邊對時不時爆出尖叫聲的女孩子露出不屑的表情，一邊從口袋拿出一張廣告。吃到飽。

「你下禮拜一有沒有空？」

「幹嘛？」

「這家吃到飽啦。劉冠佑在那邊問說要不要去吃，可是要四個人才有打折……他那邊會揪一個，叫我也找一個……我想說你那麼會吃，帶你去一定不吃虧、欸幹、不要把你擦過嘴的衛生紙用到我身上！」

知道瑪莎有個在隔壁校的好友，雖然嘴上總是被他貶的很低，心裡卻真的在意。

笑了笑，「我再看看。」

「喔好啦、反正他說他那個朋友也還在考慮……」

「他找誰啊？」低頭從抽屜拿出畫本，你隨口問。

「……好像是、叫什麼溫、什麼意的……我也記不太清楚、阿反正又不認識、」

「瑪莎。」翻開的畫冊又輕輕闔上。

你抬起頭，笑得天真無邪。

「我突然想起，那天媽媽不煮晚餐，我跟你去吧。」

路上，你睡得好熟。

可是頭一碰上那不熟悉的觸感，就醒了。

你很明白他在做什麼，可是就是因為明白了，才閉著眼裝睡，不敢動彈。

為什麼，這個在別人口中漫不在乎，豪爽不羈的傢伙，可以對你這樣一個不認識的人，這麼這麼好？

你不願想，不敢想，一向動得很快的腦袋，拒絕思考。

你想，是不是只要不睜開眼，你永遠都不用面對。

永遠可以以不知情的姿態，享有溫尚翊的溫柔。

「笨蛋……」但那聲低吐，粉碎了你好不容易的鎮定。

「──你把我頭髮用亂了。」刻意的曲解，果然看到他垮下臉、甚至罵了聲髒話。

你大笑，因那過於精彩的表情。

於是開始有一點懂，那麼多人喜歡他的原因。

這讓你忍不住想逗他，想看他，露出那些跟傳聞不一樣的表情。

只在你面前出現的溫尚翊。

「你怎麼知道我叫陳信宏？」

「我、我看衣服上繡的啦！」

那張臉帶上了侷促。

「……你幹嘛每次都坐我旁邊啊？」

「我沒有！」

轉成了通紅的緊張。

「所以到底為什麼？」

「我要下車！」

他落荒而逃。

你哈哈大笑，笑到眼淚都差點流出來。

笑到四周的乘客都在瞪你，笑到岔氣。

笑到說不出話來，怔怔的收不起嘴角的彎度。

多久沒有這樣開懷過，你自己都忘了。

看著自己掌心，你苦惱的抿住了嘴。

……好像收不回手了，怎麼辦？

愉快的在一放學就拿出手機來，撥給那這一個月來頻繁撥打的號碼，你毫不意外的看著瑪莎走過來，一臉鄙視的。

「……沒看過這麼不要臉，之前裝什麼第一次見面，又說手機不見借打電話要到號碼……陳信宏你可以再老梗一點啊、幹嘛不去演八點檔？」

「莎莎你閉嘴，不要因為我沒時間陪你就吃醋噢、」連回嗆也笑瞇瞇的。

「幹！！我要跟溫尚翊拆穿你的真面目！」

你拿著電話等待接聽的動作沒變，聞言眼睛卻微微瞇了起來，看著瑪莎，露出了微笑。

「隨、便、你……喂，怪獸、」

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語調讓剛臉色微變的好友徹底轉成了白眼。

「……嗯，沒有啦，我今天有些東西要搬回家，超重的，你來幫我拿一些好不好？……瑪莎喔，他說要跟別人吃飯不理我……」不理會好友瞪大了眼睛，你扁扁嘴彷彿那人在你眼前，「……對啊超過分的……嗯，那我等你……喔對了我還要一份你們學校附近的紅豆牛奶冰！……拜託啦，哈哈謝啦，掰。」

掛了電話，你歡快的收拾起書包。

「陳信宏，我怎麼都不知道我要跟別人吃飯的事？」瑪莎臉色很差。

「現在你知道啦。」一邊哼著歌一邊把抽屜裡的書能拿的都拿出來。

「你、」

「你最好快點走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好心的建議，「怪獸動作很快的，等會見到你可能會嗆你沒良心。」

「……靠、」忿忿的丟下髒話，背起書包就要走的瑪莎突然又想到什麼般，伸手扯住了坐在桌椅上看著窗外的你，「欸陳信宏、」

「幹嘛？」

「……你，認真的？」好友一向清脆悅耳的嗓音染上了正經，就會變得格外犀利。

你微微一震，垂下了眼睛，晃阿晃的腳不自覺的曲了起來。

好半天。

「不知道。」

你抬頭。映照在瑪莎眼中的雙眼茫然而脆弱。

「瑪莎，我不知道。」

「……吼，你怎麼這麼慢啦，冰都快融化了。」斜陽裡，溫尚翊低唸卻不責怪的側臉。

你看著他怕冰融化，用外套罩住了冰，自己卻只穿著踢恤。本來想好的理由，突然都、說不出口了。

……好過份。

「陳信宏？阿信？發什麼呆啦？要我幫忙拿的東西在哪？」

你抿住了嘴巴，避開了他的眼光，低聲道：「不用了啦，下次我自己搬就好了。」

「喔。沒差啦，你下次要搬再打給我，反正我們學校很近嘛。」

他揉了揉你的髮，笑道。

逆著光，你瞇眼看著他的背影。想到瑪莎的話。

……算了。就這一刻就好，你什麼也不想想。

「欸、阿信，發什麼呆，公車快到了啦！」

「喔好啦。」追上他的步伐，你笑開。

這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