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這篇有獸媽提及，在意的人可以跳過，不會影響後續閱讀喔~

寫於2017

說實話，因為阿信就想說自己來三天，所以很多事他也沒有細問。
包含這趟來美國是去哪度蜜月，還有探什麼親。
整個旅程都在昏睡跟糾結中度過，下飛機時他其實精神不錯，也稍微適應了一點這個時空。
被他劃清界線的溫律師也謹守本分的沒再給他買什麼或張羅太多，只是下機後就過來牽他的手，丟下一句「演好一點」，他也就沒多說什麼。
是啊，短暫的褫奪身分也有該盡的義務，起碼對於他人來說他還是那個陳設計師，溫尚翊的愛侶。

以至於，他們出關的時候。
「阿翊！阿信！」驚喜的呼喚，來自大廳的另一頭。
阿信下意識地回頭，當場僵在了那裡。

跟另一個時空一模一樣的，怪獸的雙親。
溫媽媽笑容滿面，溫爸爸依舊拘謹著臉，只是淡淡對他點頭。
聽著怪獸在旁邊打招呼，看他跟溫媽媽抱了一下，阿信只覺得整個世界很安靜，靜到只剩下眼前這只在夢中出現的場景。
回過神，他早已泣不成聲。

「阿信！？怎麼啦？阿翊欺負你了啊？這是怎麼了啦、」溫媽媽被他嚇到了，連連拉著他跟同樣顯得慌張的溫律師到一邊，連聲問他。
五月天主唱又怎樣，此刻他只能一邊掉淚一邊搖頭，話都說不全。
「阿信……」混亂之中聽到溫尚翊的聲音，肩頭被擁緊，怪獸把他的頭按到懷裡：「爸，媽，他最近壓力比較大，又很久沒見你們了，大概是有點、」他頓了頓。
「我先帶他回去休息，明天再去看你們。」

聽著他的雙親連聲答應，阿信被怪獸扯著走的同時卻又忍不住抬眼，見到溫媽媽一臉擔心，他忍不住掙開怪獸用盡全力抱緊她，一句話都沒說。
洶湧而出的情緒，在一瞬間潰堤。
「沒事了啊……你這孩子……」而那溫柔依舊。

「哪。」熱毛巾遞到了眼前，阿信點點頭接過，敷上自己滾燙的臉。
坐到了阿信身邊，怪獸一言不發，就是盯著他。
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哭過，兩天內受到太多衝擊的腦子還在突突的脹痛，阿信闔了闔腫脹的雙眼，輕聲道：「抱歉……」
「沒有關係，我剛跟他們通過電話，暫時沒有懷疑什麼，明天去看看他們你再自己跟他們說。」怪獸沉聲道，似乎思索了一下，又開口：「阿信，我……」
「嗯，你很幸福。」他知道他要說什麼。
得到了答案，似乎也衝擊到溫律師。他沉默了一陣，才說：「我開始擔心我愛人了……」
「呵呵，是不是太遲了。」阿信故意道。
「我怎麼知道……」看著他一雙眼哭得紅腫，怪獸終於鬆開了眉頭，捏了捏他的臉：「賀啊啦，活在當下，別想這麼多，他可以的。」
「希望他也可以寫歌開演唱會，我會更開心。」阿信扯了扯嘴角，開始恢復一點活力。
「不想笑就不要笑。」怪獸又捏他的臉，被他瞪了一眼，笑了起來：「我看陳信宏回來前我要給你消個水腫敷個面膜，不然他回來看到自己變醜可能會殺了我。」
「你剛才是說醜嗎？」阿信用毛巾壓壓鬢角，涼涼的道，恢復平靜。
溫律師趕緊投降：「我說我醜，我最醜。」

兩個人垃圾話來往幾次，氣氛不再這麼凝重，阿信捏著手裡的毛巾，輕輕道：「謝謝。」
怪獸慢慢地歛起笑，取而代之的是溫柔。
這聲謝，他知道不只給他，也給命運，也給平行時空的可能性，讓遺憾得以撫平。
「我猜你應該能待久一點，因為時差的關係。明天我們會去看我爸媽，你可以好好跟他們說話。今天還有什麼想做的嗎？」溫律師問。

阿信呆了呆，他都沒想過時差的事情。
回過頭盯著他，已經被情緒給地震幾回的腦子只浮現一句。

「……我想逛夜市。」

在美國正中午，平行時空的第二天，阿信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