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久不見~~這是看完演唱會被這首歌打到的諒其~
阿信看著手腕,那裡已經發燙了幾天了,時不時的肌膚上一陣騷動。他不大舒服的轉了下。
演唱會結束了幾天,眾人從久違的緊鑼密鼓又退回平靜,後續等待著他們的是下一波忙碌。
五月天又聚在一起,吵吵鬧鬧,為了爛話呵呵呵地笑個不停。
怪獸坐在他右邊,正半轉過身給瑪莎看他手機裡的什麼,瑪莎拔高了音量在回應,喧鬧得可以。他的左大腿靠著自己,很好意思的擠壓著他的空間。
大腿,手腕。對了,是那天下舞台的時候,自己小小絆了一下。
『怪獸、』下意識地就喚了。
走在後面的人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他的手腕,剛拿下樂器的手掌心熱得滾燙,因為緊張捏得死緊,緊得阿信幾乎有點吃痛。一片關心詢問和工作人員的燈光中,只見怪獸眼睛好亮,一點不見剛表演完的疲態,深深地看著他。
『沒事吧?』忘了是眼神裡問的,還是他真的問出口。
輕微的搖頭,順勢抽回了手,插曲一瞬而過,聽著工作人員對著耳麥急呼加強燈光阿信沒事,阿信抿了下嘴很是平常。
直到現在,那個當下還殘留在手腕,和心底。
怎麼會不知道為什麼就叫怪獸了呢。
五月天主唱靠著車窗看著城市霓虹,微微的出神。
接著就睏了起來。
射手座的毛病,稍微不想面對的時候,身體自然會給個方便。
「欸你、」怪獸嘖了一聲,粗魯的從他頭後面拉過帽T的帽子罩在他頭上:「不是還在咳?」
也就這人敢這麼膽大妄為的碰他的頭了。
阿信有點不大爽的把鬢角壓好,只覺得夠了沒,手腕還在燙,現在耳根也是。怎麼會不知道為甚麼就叫怪獸,還不就是這些時刻,那人的無微不至。
有一陣子他確實煩惱過他跟怪獸的關係。
那陣子只有他跟怪獸,去哪都形影不離,生活工作夢想都在一起,兩個人出席活動靠得近一點就有人尖叫,被若干男子告白過的阿信還真的想過是不是真的要我不轉彎。
他記得也就是那時候,他們互動就不自在了起來。
怪獸看起來豪爽,其實也是敏感,心事都藏很深,似乎意識到他的混亂,他沒有多問也沒改變什麼,只是總搭著他的手臂自然就安分了好一陣子。
他還以為怪獸的個性也就從此不會再提了,卻是在那場應酬交際上,剛進公司的新人,男的,鼓起勇氣跟阿信搭話,走開之後怪獸走過來,看著對方喜孜孜的背影,漫不經心地問:『你的菜?』
阿信抖了一下,抿緊了唇和眉頭。
很久很久沒有想起這件事。
他當時說了一個謊。
他記得自己說:『……算吧。』
然後看著他的菜本人僵了一下,『……是喔。』
那問題太奸詐了,圈中圈。
他當時必須說這個謊。
不然怎麼走到現在一輩子。
阿信突然覺得委屈到不行,又莫名其妙到不行。
「幹嘛?」身邊的人從手機上抬頭,聲音乾澀,眼神卻很溫潤。
阿信一下子跟他對上眼,眼眶還有點紅,他眨了眨,「呃、卡痰。」
怪獸困惑的神情一閃而過,正待開口。
「欸欸怪獸,你看那個!」石頭叫他。
「幹你小聲一點啦!」
「蛤?喔。」
阿信小小的鬆了口氣,這大半輩子最恐怖的就是連一點點的情緒變化都沒有隱私。萬人看不清他,怪獸是能憑本能就感受到他的波動。
順了下鬢角理好了情緒,怪獸轉回來時阿信已經用往常那種很無辜的表情在滑手機,沒有絲毫破綻。對於把對這人兄弟以外的心情塵封這件事,已經做了一生,熟練得滴水不漏。
「石頭說看到之前網路上很紅的那家火鍋店,原來是在這裡。」怪獸跟他說,語氣有點溫柔。
「嗯。」
「下次揪那個誰去吃、」
「杰倫喔?」
「對啊他不是說老闆他朋友?」
「可以喔。」
「欸欸欸阿信。」瑪莎叫他。
「幹嘛?」回的是怪獸。
「幹最近有個網友超扯的,拿我的照片去給什麼網路上的面相大師看,說我面帶桃花絕對會出軌,再私訊給我老婆、」
「哈哈哈哈很準欸!」
「屁勒!我老婆覺得很智障傳給我看……重點是!你知道那個網友接著說什麼嗎?他說阿信這個面相就是深情的那種,愛上就一輩子的那種。殺小啊!」瑪莎怒道。
怪獸笑到不行:「他是不是小看我們主唱啊!什麼意思啊!」
「第一個還算準,第二個就露餡、」石頭也加入戰局。
冠佑道:「沒有,阿信是深情,禽獸的禽!」
「又深又禽。」怪獸肩膀被阿信打了一下,趕緊改口:「劉冠佑你說啥!」
「瑪莎喔,在那邊亂講、」
阿信從頭到尾都在笑,最後笑到變成咳嗽,隔壁團長就開始怒了:「你們夠囉!」也不想想剛誰一起起鬨。
理所當然接過團長從助理那邊拿來的溫水瓶,還有一聲咕噥:「賣糗啊,聲音這麼啞。」
「怪獸。」他低聲叫。
「嗯?」
「你也應該給面相大師看看的。」
「幹你信喔?」
「那要看他說你什麼才知道可不可信啊。」
「那肯定說我英雄轉世,是千年一遇的帥哥、」怪獸揚起笑,看阿信低頭玩手機:「你幹嘛?」
「我不想跟你說話,我要用表情符號回你。」阿信狂戳了一排無言貼圖。
「哈哈哈。」
車子快到目的地,阿信還在暈暈呼呼地想著自己的深情和怪獸的事情,右手握著左手的手腕,那裡又暖又癢,就像怪獸之於他的感受。
「欸這邊停一下,我去藥局買個東西。」團長湊近司機,也跟助理打了一下招呼,又補充道:「我老婆私人的東西,我很快買一下就好。」
現在是深夜,助理猶豫了一下同意了。
阿信垂下目光,也不知道心底什麼滋味。其實他跟怪獸的妻子處得是不錯的,幾次去他們家玩也和樂融融。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什麼,以某種程度愛著怪獸和他跟別人戀愛結婚在他心中好像並不衝突。要脫離這份感情多麼容易,但停滯地看著那個男人幸福,又好像沒有這麼困難。
就好像,那些下意識地凝視,不經思考地呼喚,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刻骨銘心,卻又雲淡風輕。
真的太困難了。
「陳信宏。」
阿信眨眼,不意外這一切困難到自己又睡了過去。
怪獸站在車邊,向他伸出了手:「到了,其他人都走了。」
他與他對望,時空好像凝結了一般,回到相遇的初時,回到心動的每次,回到此刻此時。
手腕又炙熱了起來。
「哪。」看他還一臉疲憊,怪獸從口袋掏出一個東西遞給他,像是在誘食小動物一樣:「你喜歡的那款喉糖。」
阿信呆了呆:「你哪來的?」
「剛去買的啊。」
「啊你不是、」
「不這樣講他們又要給你買苦得要死你不愛的那種喉糖。」
「……」阿信眼底波光閃動,伸出手跟怪獸交握,借他之力站了起來。
「謝啦。」
「你爭氣點趕快好啦!」
你可以翱翔,但你總是跟我一起,停滯在這裡。
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的決定,再愛一次,再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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