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五月天的定裝師,她一直都很清楚這幾個宣稱他們走實力派的天團成員們各自的喜好。例如主唱對服裝有自己的一套定見,例如貝斯手很喜歡玩身上的零件,例如鼓手很容易被太複雜的衣著打敗。
又或例如,團長的服裝某種程度來說需要經過主唱的審核。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從來就不用煩惱阿信的衣服。
該配合的時候他一貫配合,能自由的時候他也都打理得好好的。那個學設計出身,本身其實悶騷愛美的主唱,在這方面異常的一絲不苟。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當她拿著最小號的衣服去給團長試穿,看著那個上一秒還穿著踢恤運動褲路人到不行的男人,在換上華麗衣服後整個神采被喚醒,讓人不敢直視的模樣,旁邊都會涼涼的飄來一句:『齁,團長大人不要亂放電。』
轉過頭,阿信總是清清淡淡的倚在門口,明明自己就也是一個行動發電機,眼底卻帶著笑,只給那個會因為他這樣說,一秒罵起髒話破功的團長。
那個時候,定裝師就會覺得她該洗洗睡……欸不是,是該離開了。
因為阿信會走過來,跟怪獸講一些有的沒的。手裡似乎下意識的,幫他整平衣襬,或是綁緊邊邊的帶子。那畫面總是有些怪,卻又自然。而這些本來都應該是她要做的,就也這樣又怪又自然的被那個宣稱對服裝很有sense的主唱接了去。
一開始她還有點擔心,怕自己怠忽職守。
但當她發現阿信很會,從來沒有出過差錯之後,也就放心了。
然而再後來一點,她漸漸意識到自己要為這樣的放任吃多少苦頭。
例如此刻,後臺更衣室。
「陳信宏你不要動,我幫你、」
「你走開啦!不是叫你不要跟進來嗎?」
「我想說你突然說褲子要改小一點,特別幫你看合不合適啊。」
「溫尚翊,你現在是在暗示我不應該換小一點的褲子嗎?」
「我沒有。欸欸你別動,我幫你套……」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幹嘛沒事要幫我穿、放開啦!」
「平常都在脫,想說體驗一下不同、歐幹,空間很小你不要肘擊我、」
「你還知道空間很小……幹,不是叫你不要拉嗎?拉鍊壞掉了啦!」
「壞掉剛好,不要穿小一號啦,線條這麼明顯是要勾引誰……」
「溫尚翊,拿著你要換的衣服給我滾出……這什麼?」
「呃,沒,隨手放口袋的小東、」
「怪獸,那是保險套嗎?」
「我想說……」
「我們在演唱會期間你買保險套幹嘛?」
「拎杯買心酸不行哦……好啦不要生氣我出去就是了、好啦我去幫你拿另外一件褲子。」
「……快一點。」
定裝師在門開之前很快速的回到放衣服的休息室,再在團長開門進來問褲子在哪的時候裝作漫不經心的隨手一指。
……幹她這工作才是做心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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