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設定~微冠莎有,慎入
冠佑走到門口的時候,妻子從房裡出來,一身睡衣,擦拭著頭髮問道:「要出門?」
「嗯,阿信跟怪獸回來,幾個人約了。」
「會喝酒?」妻子很敏感。
他老實點頭。
「喝了就別開車,要注意安全。」
「好。」
他出了門。開著自家名車,過第三個十字路口的時候左轉,緩緩開到一個公寓下面,停下。拿出手機來發了個訊息,五分鐘內,一人上了車,碰一聲有點粗魯的關了門,人還未坐定就劈哩巴拉道:「媽的陳信宏約這什麼時間!當他有時差就能大牌就是了?」
冠佑已經習慣這人的嘴巴尖,只是默默的把車啟動,在深夜裡開向位在市區的一間pub。
他們到的時候怪獸跟阿信已經在包廂等著了。退休後一起移居異國的兩人看起來氣色相當好。看到一臉臭著的瑪莎,阿信眼睛一亮:「瑪莎!來坐我旁邊!」
「我才不要、」雖然這麼說還是坐過去了:「現在是怎樣?你陳當家精神很好,就當全世界都跟你一樣不用睡覺啊?」
「我們這次回來很趕,一找到機會當然要跟我青梅竹馬敘舊啊。」阿信笑得很賤。
「靠杯,你少在那邊……溫尚翊你瞪屁!」
直到把逗弄好友的額度一次補完之後,阿信才把視線落在冠佑身上,笑得意味深長:「好久不見啊冠佑,嫂子跟小玫瑰他們都還好嗎?」
冠佑立刻從有點出神中回來,正經的回道:「很好,謝謝。」對於這個好友的青梅竹馬,另一個好友的另一半,他一直抱持著有點敬畏的態度,一方面是因為這人的身分,一方面是氣場。
「抱歉啊,上次在瑪莎婚禮上面安排人弄他,嚇到你了。」絲毫不受歲月摧殘的姣好面容透出愧疚。
冠佑立刻搖頭:「沒事、」
「好了陳信宏,少在那邊假掰了。」蔡瑪莎抱著手,翹著腿:「我要喝點酒,你要嗎?」
「好啊、」
「陳信宏!」怪獸出聲了。
「怪獸。」剛才還談笑風生的男人語調一轉,染上了軟軟的撒嬌:「只一點點就好……我們明天不是只有下午有事嗎?」
「你明天又靠杯頭痛。」當過醫生的男人不同意。
阿信手掌附上怪獸的大腿,身體湊近,低聲道:「反正你會照顧我,不是嗎?」
「……就一點點。」
又來了。冠佑看著瑪莎翻了一個太過明顯的白眼,想著。記得高中默默得知這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還著實驚訝了一下,畢竟認識怪獸蠻久的,還不知道他有這個傾向。後來比較困擾的就是那兩個人旁若無人的功力,每次跟他們見面都像是折磨眼睛。
最後他們還是喝了。調酒是香蕉口味的,原因是怪獸說阿信最近要補充一下鉀,而這件事又被瑪莎拿來大肆嘲諷了一番。
冠佑一直在旁邊默默看著,他跟這幾個人不是不熟識,只是他習慣在旁邊默默聽,默默的以他的方式跟他們互動著。他沒有喝酒,因為他看瑪莎喝了不少。阿信也喝了不少,怪獸雖然無奈,但也就由著他去。於是到最後演變成兩人玩起猜拳輸了要喝酒的遊戲時,誰都沒有辦法阻止。
「……冠佑!」酒過三巡,喚他的是阿信,那個已經面色酡紅的前黑道老大(外表完全看不出來)拿了杯酒在他面前晃晃:「瑪莎不行了,你來幫他。」
「啊?」
「你少拖別人下水、」瑪莎要伸手去抓,被阿信閃開,他低低喃喃的罵了些什麼。
阿信卻只是笑得眼彎彎的:「也是啦,冠佑看起來不大會……」
「我喝。」他站起身。
「你給我坐下。」轉頭對他低喝,瑪莎扣住阿信的手腕慢慢把那杯酒拿來,仰頭喝下,下一秒嗤了一聲:「真他媽的難喝。」
阿信靠在怪獸身上,笑得有點癡癡的:「瑪莎你好man哦。」
蔡瑪莎不想鳥他,卻轉頭對冠佑兇道:「你不要那麼經不起激!」
「我沒有。」冠佑很無辜。他只是覺得這個人看起來快掛了。
屬於陳家兩人的遊戲終結於兩人都喝到趴在桌上睡著。冠佑看了看時間,抬頭剛好看到怪獸把外套披在阿信的身上,舉止輕柔的將他扶起。他再看了看旁邊的瑪莎,已經年紀不輕的男人還有著一張娃娃臉,在睡夢中又少了一些平時的犀利尖銳。
「陳信宏一直很擔心瑪莎。」怪獸沒有急著走,讓阿信靠在他懷裡,低低道。
「啊?」今天第一次跟昔日的好友對到話,冠佑卻是滿心困惑:「他很好啊,有什麼好擔心的?」
怪獸頓了頓,失笑了:「劉冠佑哩僅價喜己哩北七。」
「喂!」他不滿了。
「這是阿信講的,哈哈哈。」把阿信無意識抓臉的手拿開,怪獸拿過冰水給他有點過敏的地方敷著:「蔡昇晏對你這麼好,你當然覺得他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哪種好?」動輒大罵嘲諷挖苦吐槽嗎?
「哪種好,就看你自己怎麼覺得了。」怪獸卻回得意味深長。
冠佑心中一動,想到這感覺似曾相似。那時候瑪莎要結婚,不顧習俗執意要他當伴郎的時候,他跟妻子描述了這件事,妻子不但沒有反對,還同意他一定要。當時妻子是這樣說的:『你欠他的。』
他就不懂,為什麼好像全天下的人都懂,就只有他自己似懂非懂。
看著阿信被怪獸帶走,冠佑認命地嘆了一口氣,把這個跟他一輩子都來往密切的人扛上了自己的車。
喝醉的那人很安靜,安靜得很不尋常。冠佑還在路上想著剛才怪獸的話,到第三個十字路口準備往前駛的時候,瑪莎突然驚醒:「要去哪?」
「你喝醉了,今天先去我家睡吧、」以前他喝醉或是一些特殊狀況都是這樣,他家還有一個客房是專門給這人用的。
「不要,我要回家。」雙眼通紅的人眨著眼,嚷著:「我老婆在等我……」
楞了一下,冠佑還是反應很快的打了右轉燈。身邊的人放心了,又陷入沉沉鈍鈍的昏迷。
冠佑心裡迷濛的念頭像一瞬間找到出口,所有的情緒苦辣酸甜了上來。他看著前方,良久良久才道:「好,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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