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我少一點,但愛我久一點。』客廳裡,金色頭髮的男孩手貼在黑髮少年的臉上,認真的說著。他的語尾有點顫抖,講完忍不住抿了下嘴。
有人小小抽了一口氣,但空氣還是很安靜。
黑髮少年,也是吉他社的副社深深吸了一口氣,一手貼上自家社長的美手,一手卻是漫不經心的摸上了阿信的圍巾,虛虛的握著。
阿信不疑有他,面露哀戚。
兩人的身體都有點細微的在顫抖,一絲絲看不見的冷汗沁出怪獸的鬢角。
而他溫柔的表情在下一秒變了卦,另一手驀然也握上圍巾的另一端,用力一扯──
『啊!』阿信身子一震,怪獸欺前,以剛好擋住他人視線的角度,作勢拉緊圍巾,大家只看的到阿信的四肢撲騰,很快沒有了動靜。
怪獸放倒了少年的身體,背對著大家,低頭靜靜注視著他,身體還因為剛才的動作而微微喘著,聲音卻異常沙啞:『乖,陳信宏,我們去別的地方在一起。』他拿出放在旁邊的瓶狀物,作勢一喝,也倒在阿信身上。
空氣一陣靜悄悄的,直到有人低聲道:『看好了嗎?我們去下一間。』眾人才回過神般,稀稀疏疏的站起來,一邊忍不住再看疊在一起的那兩人一眼,一邊離開房間。
門關上,阿信首先發難。一把推開身上的死黨,扯開脖子上的圍巾,他表情糾結:『幹、到底是誰寫的劇本!還愛我少一點但愛我久一點勒!媽的,剛才都快要笑出來了!』
怪獸也坐了起來,卻不像阿信這麼激動,似乎有點若有所思。看到死黨的激動,他笑了笑:『啊當初他們說要演相愛相殺,你不是舉雙手贊成?』
『我以為是那種拿著刀子追殺之類的,想到就很有趣啊……而且為什麼是跟你演啊?還要深情地看著你的臉,超噁的!!』
『拎盃也覺得很噁好不好?啊這就是假案齁,就是要搞得撲朔迷離學弟妹才猜不到整個事情是怎樣啊。』
『我知道啦,煩死了啊啊啊啊!等下還有三組要進來看重複的劇情……』想到什麼般,阿信突然坐直,握住死黨的肩膀:『怪獸,你之後演可不可以拜託,叫我名字的時候不要那種語氣,我聽到雞皮疙瘩都直接起立了……你說一個已經死掉的人突然起雞皮疙瘩這不是很怪嗎!』
怪獸大笑,眼底閃過一些意義不明的光,回道:『我是演技派齁,誰像你這麼僵硬。』
『我也是演技派啊!』
『那就管好你的雞皮疙瘩、』
『好,走著瞧!』
「……這到底是什麼中二劇情啊,現在看都覺得根本該一頭撞死。」拿著整理房間翻出來的當年活動細節,阿信精緻的臉上一陣無言。
怪獸難得的沒有附和,只是跟著笑了兩聲。
他沒讓當年的死黨,現在的情人知道的是,當年那齣戲算是小小的啟蒙,讓他發現自己有多情不自禁沉迷在兩人相愛的劇碼,又有多不喜歡看到阿信假死在自己面前的感覺。而之後那些激起死黨自尊心,卯起來投入愈演愈亂真的過程,也讓他愈發清晰自己的心意。
當然不能讓龜毛的情人知道,兩人的感情始於這麼荒謬的劇情。
不動聲色的把劇本拿開丟一邊,怪獸一如當年的攬上他的肩,摟緊,笑道:「你現在應該是說,餵我少一點,但要餵我久一點吧。」
「屁啦!」沒有了當年古怪的排斥感,阿信挪動了一點找到最自然鑲嵌進那個懷抱的姿勢,也笑道:「怎麼可以餵我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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