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大一的國文課作業XDDDDDDDDDD
舊文的概念XDDDDDD好神祕的文風哦到底XDDD(被自己驚訝到)
我當時怎麼有勇氣把這種東西交給老師啦XDDDDDD
快要跨到2014了,大家多保暖,好好度過這個神祕的13年吧!!!!
這一年也謝謝大家的照顧了(鞠躬)這就順勢當新年賀文吧(沒誠意#)
「拎杯不相信什麼鬼星座啦!」記得第一次你們聊到星座的時候,你是這麼跟死黨說的。
那時阿信只是想了想,問:『你什麼座的?』
「射手。」
『真巧,我也是。』
「所以?我不覺得我們有哪裡像了。」
阿信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會啊。就不信這點來說,我們滿像的。』
你架好攝影機,搓了搓穿得太過單薄的手臂,隨興地坐在草地上。四周都是人,但都非常靜默,彷彿在等待什麼儀式般的虔誠。整個山丘上眾人或坐或臥,多半是結伴。
大家都在等著今晚的流星雨。
這大概是人的一種悲哀和浪漫,因為碰不到天,所以特別珍惜從天上掉落的光彩。
相機沉甸甸的抵在胸口,隨著心臟的跳動細微的顫抖。
這個興趣會開始也是跟阿信學的,你想。
那年你們相遇的早,對什麼都好奇的年齡,對攝影已經有點心得的死黨整天拿著相機東拍西拍,拍著拍著也讓你跟著看出了興趣。你喜歡盯著他專注於攝影的模樣,一邊軟了心腸一邊渴望時間就這麼給按下快門留在這裡。
於是把瞬間留住的渴望,隨著年齡愈來愈強烈。
尤其是這樣的夜空,不拍上千張是不可能的。
你拿出包包裡的啤酒,喝了幾口。沁涼帶著苦味燒下了喉嚨,燒到了胃裡頭。一直酒量不差的你突然有些迷茫。
回憶像經過投映般現在眼前,花花亮亮,點點燦燦,如星子。
『我覺得星星很酷,人更酷。』阿信躺在操場草地上,毫不介意旁邊的人的眼光跟被光害侵擾而稀薄的星光。
「怎樣?」你書讀到一半被死黨拖出來,一聽這開頭就知道他文藝病又要發作。
『你看,每顆看起來都一模一樣的星星,竟然可以被人類聯想成形狀,還拿來當星座,做占卜。』阿信比劃著手,認認真真的。
你想笑,卻故意板起臉來:「那只是一種想像,專門拿來騙你們這種人的。」
『欸!』不悅的揍了你一拳,『就是有你們這種人,讓世界都變不美麗了。』
你本來開口想反駁的,側過臉卻突然看到,那滿天星空倒映在死黨眼中。
星光加眸光,燦亮得像一地打翻的鑽。
你真的是啞口無言了,心裡霍霍的有什麼在瘋狂竄動。
這一個楞,倒讓阿信抓住了機會:『怎樣?說不出話了吧?哼哼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心裡才剛因這句話莫名的縮緊了起來、
他嘴角的得意還沒卸下,夜風從操場的那一頭掠過草地滑翔而來,也把那低聲的喃語送進你耳裡。
他說:『你不相信星座,一定是因為,你不喜歡跟別人一樣,你不喜歡被分類,你不喜歡,平凡。怪獸,是不是?』
好像整個天地都為了這樣的一句話晃動了幾下。
你不喜歡被分析,可是這一刻死黨就像一把塗了蜜的刀,溫柔的插進你不習慣被開啟的心門。
「……是又怎樣?」過了好一會兒你才澀澀的回道:「我就是不喜歡星座隨隨便便把人分成十二種,給你各式各樣的形容詞,斷言你是怎樣的人……馬的我是怎樣的人憑什麼要讓別人來跟我說!?」
『沒什麼,我也一樣。』他平靜的聳了聳肩,仰起了頭,白皙的頸像上弦月的彎。幾下悄悄的呼吸後,他轉頭看著你道:『只是有時候我會想,也許人們忍不住相信星座運勢,是因為渴望被別人懂得。』
這是屬於人的,微小而巨大的寂寞。
你笑出聲來。
他頓時脹紅了臉,粗著聲道:『靠,你不同意就算了,笑屁啊!』
「我不是不同意。」你揉了揉他的頭,再往後躺,把自己埋進深深的青草香和星空之間。天地彷彿一瞬間悄然了。就著這個角度你可以看到阿信的背,略圓的肩,讓你不自覺的想觸碰。
「我笑的原因是,這樣更好,我更不用信星座了。我不用別人懂我,你懂就夠了。」
想到這裡你忍不住雞皮疙瘩冒了起來。那時候真的是太年輕了。
這樣的話,怎是隨隨便便可以說出口的?
記得那時候在生命的轉彎處你們打了個賭,比,誰先變得不凡。
比,誰比誰更飛黃騰達,更出眾。
賭注是一杯飲料,你們卻為此拼了命。
遠處一群青年上山來,一邊無顧四周的寧靜氣氛大聲喧嘩著。
你注視著那一張張被笑容填滿的臉龐。這麼毫無理由的快樂,早已是成長中隨之失去的能力。
他們找了一處草地坐下,繼續暢聊,時不時爆出一陣大笑。
你一罐啤酒喝盡,心裡有些空空的。
隨手翻著背包裡的東西,突然翻到那一年,阿信從國外寄來的明信片。
正面是梵谷的星空,詭異扭曲的線條卻帶來意外的和諧。
那是你們已經分別很久之後,在海外深造的死黨突然寄來的。
背後,屬於藝術家的秀氣字體寫著:
「聽說,一顆星星在光年外爆炸或消失了,要等到好久好久之後,我們才會看到它的光熄滅。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也消失了,那道屬於我的光還能再留一會兒。不用太久,但也不要太短。」
你還記得接到的當下很想吐槽說這明明就是國中就學到的東西他怎麼現在才知道,而那之外心底的騷動卻被你忽略了。
你怎麼會不懂,他努力再努力要被世人看見的原因也不過就只是這樣──希望那道他的光,能閃爍得久一點?
而你又該怎麼跟他說,夠了,他已經閃亮到,足以被記住了。
該怎麼說,可以了,休息吧?
怎麼說,你在我心裡,已經留太久了。
──怎麼說,怎麼能說呢?射手座的傲氣,是你永遠跨不過的關。
你苦笑了笑,搖頭,把明信片塞回了背包深處。
那之後,你們一直都在努力的朝各自的不平凡邁進,走了這麼久之後,你卻突然羨慕起當初那個可以大談未來夢想、沒沒無聞的自己。
那一夜最平凡的星空下,那一片操場,你們終究是躺不回去了。
突然人群響起了一陣驚呼,你下意識的抬頭,正好趕上那第一顆流星,像淚滴一樣墜跌。
然後就如開了某個開關般,愈來愈多的星痕畫過夜空。
眾人騷動著,或許願,或留影,更多的是緊緊握著身邊的人的手,享受這樣的美麗時刻。
這已經超出預估的數量跟規模了。
在心裡讚嘆著今晚的好運,你按下錄影,並想捧起相機留下紀念──
手機在口袋裡響起,你下意識接起。
『喂你在幹嘛?』屬於死黨的不客氣,穿過耳膜。
你呆了呆:「看流星雨。」
『真的假的?』那頭興奮了起來,發出了一堆無法辨認的聲音後又興致勃勃的丟出一句:『那你猜我在幹嘛?』
「你在哪?」
『北歐!』
「看極光。」
『Bingo!』阿信開心的大叫:『不愧是我的好死黨!』
『欸欸欸我跟你說,極光真的很美,我下次把今天拍到的傳給你,還有啊、』
「欸。」在隔了千萬里的這一頭,你靜靜的叫他:「你什麼時候回來?」
就像一秒鐘被軟木塞堵住的瓶口,他一下子沒了聲響,好半天才擠出一句:『回去幹嘛?』
「……」這一下你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這樣的沉默似乎讓他有些惱了,語氣換上了咬牙切齒:『你、真的是……』
那一頭極光閃爍,這一邊星光如雨。
而同一片天空下的你們,無言無語。
『……喂,你那裡不是很多流星嗎?不要浪費,我要許願。』最後他說,你聽慣的無賴口氣。
「喔,你說。」
『我希望,你變成牡羊座。』
「……啊?」
『坦率一點啊,死射手座!!!』
「啊?……等等、你哪有資格說我!?」
也許我們再也回不去那晚的星空,但是沒關係,我們還有以後,那一片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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