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哈哈我的讓我照顧你停滯了ㄏㄏ~
說真的,這種情況下,不情動是難的。
怪獸看著眼前濕漉漉的一顆頭,忍不住微笑,然後接過對方乖乖遞上的異國飯店高級毛巾,仔細的為他擦拭起來。
這方面他是老手了,做了多年的動作帶著一些漫不經心的熟稔。
低著頭的人在做他最近最常做的事──滑手機。纖細美麗的指頭在智慧型手機上一下一下的撥動,專注地看著粉絲的留言,也讓那低下頭看他的男人一陣心癢難搔。
很難得,真的很難得。只有兩個人的宣傳,又是在沒有這麼多人認得他們的國外。
連經紀人都默許他們這幾天的形影不離,跟一直以來風風火火吵吵鬧鬧的宣傳氣氛不同,這趟行程反倒更像假期,接近蜜月的那種。
「陳信宏,轉個面。」拉著情人轉了個方向,方便拉過吹風機。
阿信輕輕嗯了一聲,任著怪獸在他那神聖不可侵犯的頭髮上放肆。一些留言實在太有趣,他不禁沉沉笑了起來,連帶搖頭晃腦。
「賣檔啦。」怪獸一巴掌毫不憐香惜玉的按住他的脖子。
感覺到那布著繭的手指趁勢滑下頸椎,阿信微微一顫後惱怒的回頭瞪了他一眼,隨手撥了開,壓了壓鬢角滿意其完美的形狀,很過河拆橋的爬到床頭,遠離那個試圖騷擾他的男人。
自始自終那雙隱藏在黑框眼鏡後的雙眼都沒有離開手機螢幕。
聳了聳肩,怪獸已經習慣他家主唱跟手機比跟他好這件事情。
才剛想下樓去大廳晃晃,就聽到那個已經自顧自埋進被窩裡的人輕輕地問一聲:「怪獸,我真的很胖嗎?」
頭皮發麻,五月天團長默默地想著出國前應該去拜拜的,怎麼一懶就忘記了。
轉過頭面對情人,後者正一臉委屈的扁起嘴來,老實說很可愛,但那閃爍在那雙眼中不言而喻的期待卻讓他很頭痛。
這時候也沒有團員可以用嘴砲救他,就他們兩個,世界上最殘酷的問題。
溫尚翊很討厭胖這個字。
……不,肉字旁的他都討厭。
你說嘛,現代的人審美觀愈來愈變態,女生就算了,他承認他也喜歡看纖穠合度,身材好的女生。但是男生欸!男生有什麼好要求身材的?
除了那種胖到真的太可怕,感覺三高什麼的身體問題都有之外,男生瘦得像一支枯樹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最大的私心理由,是這個形容詞,深深的困擾了他身邊最親密的人。
阿信愛吃是事實,不運動是事實,體型較大也是事實。
但是面子最重要的他被說胖會受傷,也是鐵錚錚的事實。
作為陳信宏的男朋友,怪獸最不喜歡的就是看那個人東西吃一吃,露出罪惡的表情。
那會讓他心疼,會讓他覺得,為了讓對方露出歡喜表情而努力學習的廚藝,沒有用處。
平時被歌迷說胖得很可愛什麼的,阿信心情好的時候就全當沒看到,如果剛好一個破音或是感冒,連帶效應就是所有負面評論都被放到最大,打碎搖滾詩人的自尊。
阿信不爽,他五月天團長也不可能爽到哪。
上一次差不多的情境,被人說胖的主唱在晚上對著鏡子端詳了好一陣子之後,憂心忡忡的問他:『怪獸,我很胖嗎?』
他發誓,以他下半身……呃,下半生的幸福發誓,那個時候他忙著跟日本那邊的技師討論事情,光是語言轉換就弄得他頭昏腦脹,阿信的詢問讓他勉強從一片公務中抬起頭來,看了那個人益發圓潤的臉一眼,想都不想就脫口:『嗯,有一點。』
天地良心,他那時候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胖是一種形容詞,客觀的形容詞。那跟主觀感受根本是兩回事啊!
胖了就是胖了,不代表他不喜歡嘛。
把客觀形容詞跟主觀感受擅自連結起來,這根本就是現代社會的一大弊端!!!
怪獸很悲憤。
因為當時聽他說有一點之後,阿信什麼表情也沒有,哦了一聲就走了。
他沒有多想,回去工作。
然後隔天開始的那個禮拜,他認識到什麼叫遠距離戀愛。
思及過去慘痛的經驗,怪獸不敢輕忽。
把隨手拎起的外套又放回沙發上,看了一下時間,還早。
阿信是剛洗好澡的,埋在被窩裡看著他的表情,嗯,很勾人。
突然想到今天,沒有那些吵得要死的其他三人。沒有繁瑣的檢討會和行前確認,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在這裡,單獨而美麗。明天有的通告訪談輕鬆得可以,連一向謹慎的助理也難得的沒有多交代幾句。
良辰美景,最動人的是心愛的人,眼波裡流轉的光。
不自覺就嚥了口水,怪獸小心地爬上床邊,湊近。
「安怎?有人靠杯你?」
阿信的螢幕已經換上了另一個通訊app的畫面,怪獸一下子看到疑似「你什麼時候有空」之類的對話,心一疑,阿信已經按掉了程式。
「今天去訪談現場的路上聽到有人在旁邊說的,還用那種很不可思議的語氣。」
輕輕的,不著痕跡的把燈光調暗,只剩下床頭的燈,柔和浪漫。
連帶怪獸的台灣國語也變得輕柔:「黑哩郎目稠破康,不準。」
「最好是。」彷彿沒有感覺到身邊的一切變化,阿信靠在床頭,聲音也帶了絲絲的撒嬌意思。
「本來就是。不然你說,你哪裡胖了?」怪獸一邊說一邊靠近,掌心伸進被子裡,摸上情人的手臂。
明顯的揩油,還裝認真:「手臂嗎?還好吧。肩膀?還是下巴?」順著那觸感簡直一流的肌膚一路往上,一邊摸一邊輕掐,每一下都循著情人的敏感帶。
果不其然,才摸上臉頰,噴在手上的氣息早已紊亂。
心裡得意,怪獸也不急著開動,繼續舖梗:「這邊是比較多肉一點,不過這樣好,娃娃臉,不會老。」手下的肌肉拉出了弧度,淺淺的酒窩從掌心裡發芽。感覺到主唱的心情愉快,心懷不軌的團長也不禁跟著開心起來。
多傻。這麼毫無道理的心情牽引,這麼破綻百出的哄騙,卻因為能換來那人的笑顏,都變得值得珍貴。
不客氣的讓手掌往下滑到扣住那幾乎看不到鬍渣,乾乾淨淨的下巴,另一隻手則趁著阿信有些意亂情迷的時候鑽進被窩,攬緊那人柔軟的腰。
拉近,親吻。
沒有第一時間被拒絕,就表示進攻有望。
怪獸眼神頓時闇了下來,一翻身壓上那香軟誘人的身體,湊近阿信的脖子,輕輕地親吻啃咬,不留痕跡。
「怪獸……」阿信發出了貓一般的輕吟。
明白這是邀請,怪獸手指正想捲起那薄博的踢恤、
「叮咚」
彼此都很熟悉的鈴聲,響起在兩人慾火之間。
儘管知道這樣的反應很不宜,阿信還是下意識在微暗的燈光中瞥了螢幕一眼,是剛才那個跟他最近密切來往的某個設計界的新手,對方在追問他有空的時間。
趕緊按下螢幕丟到床邊。
來不及,怪獸臉頓時變得很臭。
「他約你幹嘛?」
「……討論作品。」
「什麼作品?」
「……溫尚翊,你到底是想繼續還是要為了一個不重要的傢伙跟我吵?」
這個選擇絕對不客觀,因為一邊問的那個人迷離著雙眼,同時屈起了腿來,輕輕的磨蹭身上人腰側。
這招很狠,怪獸呼吸一窒,吻上情人勾起的偷笑的嘴角,和那因為難得的主動而通紅的耳根。
其實也不是多介意,就是不喜歡,有人被五月天主唱的魅力給吸引,試圖靠近。
明知道再靠近也不會有自己來得親密,卻還是在意。
「老實說,拎杯喜歡你胖一點。」一邊舔著主唱白嫩得堪比嬰兒的大腿內側,感受那輕微的顫抖和溫軟的呻吟,怪獸正經的說:「最好胖得不成人形,胖得慘絕人寰,胖得沒有人想多看你一眼。這樣別人就沒有機會像我一樣,深入你,了解你,跟你相處,知道你有多好,喜歡上你……」
「你……去、使……啊!」那個被告白的人臉紅如火,如果不是怪獸講話的位置和地點太糟,他會更感動。
看出阿信眼角的動情,怪獸用力在他腰側親了一下,邪邪笑道:「賀,不廢話,用力生活用力做!」
「什麼鬼、唔、」
那天的回憶很旖旎。
阿信顯然被哄得很開心,不但任怪獸做了幾次,還依著他的要求跨到他身上,甚至甚至,還允許那個暢邱到不行的男人沒戴套射在裡面,以阿信懶得清理的程度簡直可以說是放肆。
可是,溫團長的天堂也不過幾天。
「欸,怪獸,阿信最近又有點太不節制了,你管管他。」經紀人看著正在大啖晚餐的主唱,皺著眉。
「欸?」
「一直有人打電話來說阿信太肥了……是肥不是胖哦。你說他比較不會生氣,就交給你了。」
「欸欸?」
「……再減個五公斤就好了,加油。」
「欸欸欸?」
所以說,怪獸真的是很討厭肉字旁的那些形容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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