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新年快樂~(拜)
這一年感謝大家的照顧和關心,諒其有你們世界幸福QDQ!!!!
只好以讓我照顧你跟大家拜個年,希望不管是五月天還是我們都可以有更好更順遂的一年:)
在鏡子前調整好領帶,阿信穿上西裝外套。
已經許久未這麼正式,他不禁有些緊張。至於那份緊張裡是否夾了不同的意義,他自己也搞不清。
又輕輕的壓了壓鬢角,他對自己擠出一個笑容,轉身出了房間。
瑪莎已經等在那了,叼著根菸,也是一身正式的他看起來比初遇見那天更有距離感。
剛捻熄菸頭就見到他,瑪莎微微一挑眉:「你竟然有這麼高?」
「還、還好啦。」他有些侷促。
瑪莎瞇著眼任他打開門坐到身邊駕駛座,笑道:「你在緊張嗎陳信宏?」
「緊張什麼?」
「見溫尚翊這件事。」
嘴角微微勾了起來,阿信不介意瑪莎的犀利,笑著回道:「老實說,見到你讓我比較緊張。」
「呿,嘴硬。」隨手拉起車窗,瑪莎放了音樂,將車子駛往身邊的人和好友的未知未來。
「今天結婚的是我跟怪獸的老朋友,娶了一個洋妞,花童是他們小孩,然後在下我,是這場婚禮的設計師。等下你就跟我一起進去就可以了。」
阿信愣了一下:「你也是婚禮設計師?」
「對啊。怎樣、很不像嗎?」
「那怪獸為什麼沒有喜歡你?」
「……幹、」差點失手撞上旁邊護欄,瑪莎穩定下來車身後笑得很難看:「你當溫尚翊是什麼?看到婚禮設計師就發情嗎?你是不是太緊張腦袋出問題啊──」
「不然。」阿信倒是沒有笑,非常認真:「我實在想不透,他被我那樣趕走又留下邀請函讓我來到這的理由。」
揣了半天的心神在此刻對著怪獸的好友挑明,這些日子總忍不住想著遇到那人後會有怎樣的改變和未來。想著想著就繞回了這個問題……他為什麼喜歡我?
婚禮設計師的新奇過了。
看似還不錯的相處給他毀了。
兩人間最後的交集也都沒了。
一場相遇變成了未完不待續的結局,怪獸還想要他的、什麼?
瑪莎的表情很微妙,介於不屑又有點興味的那種。
「你們兩個真像……之前是他進你退,現在是他要退了,你明明想進還猶豫半天……陳信宏,你不是婚禮設計師,常常幫忙設計一些浪漫的對白和橋段嗎?這一切還要理由嗎?就是他犯賤喜歡你喜歡的要死、然後你犯賤的也喜歡他但是不承認啊。」
講到最後因為太爽,蔡瑪莎忍不住自己笑起來。
但阿信沒有笑。他呆掉。
作為一個慣於寫童話故事的人,有一天自己變成故事主角時,總是分外不習慣。
他想了真的很久。但是答案永遠不會是自己喜歡那個人。
……最多就是,不想讓怪獸平白無辜從生命裡淡去。
「……好了,要糾結要害羞拜託見到人再說,我看了會想吐。」瑪莎還是那樣,只是車身緩緩在一個岔路口停住,他轉過來,淡淡道:「右邊是機場,左邊是會場,選一個吧。」
「呃……」刻意拉長了音假裝猶豫萬分,阿信到底還是在瑪莎瞪過來的時候抿著唇笑了起來,露出俏皮本性:「先去機場再去會場好了。」
回應他的是一根中指和往左邊急速前進。
「嘿,怪獸,瑪莎在哪?……怪獸?」新郎官拍了拍自己的伴郎,問起好久沒見到的婚禮設計師,卻見怪獸一臉怔忡,拿著杯香檳看起來魂不守舍。
怪獸回過神來,搭起了笑道:「我也在找他。今天早上說有事要辦就出門了,應該等下會到吧。」
「唔……他還是晚點到好了,誰知道那張嘴又要說出什麼話來?」新郎笑道。
「是啊。」
「欸……你看起來不太開心?還是那件事?」怪獸的狀況,近一點的朋友都知道。
楞了楞,搖搖頭:「沒事了。緣分的事不好強求,免還露。」
同情的拍了拍怪獸的肩,用力的攬了幾下,新郎道:「別想太多,你條件好,要找人過絕對不是問題。今天這婚禮我特別叫瑪莎設計得輕鬆歡樂一點,多一點互動活動,大家就當一場大型聯誼,多認識點人,說不定會有個豔遇……嘿,你懂的!」挑眉對他曖昧的笑了笑,新郎被人喚了去,只丟給他一句「好好把握」。
掛著那總是燦爛的笑,直到人離開了眼角。怪獸又啜了一口香檳,甜辣的滋味在味蕾上散開,一如那個吻。
那個吻。
那個人。
怪獸苦笑。今天是期限了,那最後一絲希望都被撲滅,說不痛是騙人的。
不是找個人過就好了,如果這麼簡單就好了。
心裡住了人,到天涯都注定孤獨。
他不是為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是沒了那棵樹,他的心就是一片凍土,種什麼都荒蕪。
怪獸覺得有點丟臉,這把年紀,還像年輕人那樣為情愛跌得這麼深,十年前的自己看到了,一定嘲笑這樣子的此刻。
搖搖頭,終究想起自己今天的任務,怪獸按捺下心神,暫時忘卻那些煩憂。
西方的婚禮跟東方的婚禮真的很不一樣。
不同於形式化的繁文縟節,喜歡辦在戶外的西方婚禮更多了一份活潑和趣味,男男女女身著絢麗的服裝,在陽光下獻上他們對婚姻的祝福,滿場的點心和香檳,人們應酬交際,談論孩子和八卦,結束後晚上或許還有一場熱鬧趴體,像永遠沒有盡頭。
怪獸作為伴郎,無可避免地會被推上台講講話,甚至要在冷場的時候充當主持人,忙得很。
他的相貌本身就引人注目,說起笑話來一邊自己勾起嘴角的瀟灑樣子看得台下一些不論東西方的女孩子都是兩眼發亮,很捧場的笑成一團。
有趣的是新人也不介意風頭被搶去,他們辦這婚禮很大的出發點也是想推身邊的還單身的朋友們一把,看能不能促成什麼好結果,這時新郎看怪獸好像比較振作了,一個興起衝上台來,一把搶過他的麥大聲笑道:「各位美女們,我這個做新郎的不得不跟大家推薦一下我這個好兄弟了!法律系出身,現在是投資界的新星,重點是還單身!單身!如果我不是先遇見我老婆我說不定就要為他出櫃了哈哈哈!」台下哄然大笑,女孩們更是不客氣地把眼光放在滿臉侷促的怪獸身上。
趕緊暗暗掐了下朋友的腰示意他不要太張揚,新郎卻只當作沒感覺,繼續笑道:「只有我說不準,不然讓他自己來說說看他喜歡哪種型的人好了……吶,不准推託,沒看到台下都在鼓掌了嗎?」最後一句是壓低音量,充滿恐嚇意味。
真正是騎虎難下。本來只想說趕快等這場婚禮結束,他才好找機會自己消化情緒,這轉折太大,整個場面又不容許推辭,怪獸接過塞在手裡的麥,歪了下頭,有些苦惱。
眼光在台下的一張張臉龐上逡巡,其中不乏真的很吸引人、絕對是年輕的自己會有興趣的那種型。可是,可是……
那一瞬間溫尚翊跟自己打好了商量。
這場婚禮結束,不管當初自己講得多滿,他都要回台灣,努力把陳信宏追回來。
當個無恥之徒也罷,死纏爛打也好,他的愛情已經寫上了姓名,只能被一個人簽收。
做了這個決定後心裡反而輕鬆了,怪獸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遠方的點上,開口道:「我喜歡的型哦,大概就像……陳信宏!?」
才剛踏入會場就被點名到的身影下意識的轉過頭來,與他對上眼。
怪獸心想,如果這是夢,這一刻就該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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