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準備好今天要發了ㄏㄏ。

如果是已經買年華或是還打算買要保持新鮮感的人就可以跳過謝謝:)

 

末日快樂,祝我們的第二人生,都有值得的人一起重生。

 

 

 

工作人員陸陸續續離開。

急匆匆,而且帶有一種靜謐的莊嚴。

 

演唱會的前夕,卻是世界末日的那場。

 

阿信從浴室裡走出來,釋放了一整間的蒸汽。十二月的冷,他還來不及顫抖就被一件毛毯襲了過來。

「靠杯喔陳信宏,這種天氣你給我穿踢恤短褲?是想要趕上明天晚上的演唱會感冒就對了?」坐在電腦桌前的男人轉了半圈過來,臉色不好看。

對著怪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主唱小心翼翼地踩過地上一些明天晚上要用的行當、rundown等等,把毛毯往身上裹緊了一點,湊過去:「你在幹嘛?都世界末日了還在跟誰聊天?」

毫不猶豫的把網頁關掉並關了機。彷彿要藉由這樣的方式表明心意的怪獸笑著,自然的接過對方手裡濕了一半的毛巾,擦拭──有點高,幹。

互動是慣常的,嘴裡卻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瑪莎哩?」

「不知道,說世界末日想回家陪菜頭粿,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說的也是。」

 

怪獸把他頭髮擦乾,開了吹風機,輕輕的撥著那向他低下的柔軟髮絲,熟練的手法。

曾經在訪談上說過、所有世界末日前要做的都沒有這些做了十幾年的小事重要。

沒有誰覺得不妥或感到浪費,已經花太多歲月相守,就算是最後,也還是眷戀這樣的生活。

 

終於確認了阿信頭上水氣盡失,怪獸放任他仔仔細細的先把自己鬢角整理過一遍──像剛洗好澡的貓──反常的沒有就放他走,輕輕地撥開那貼著額的瀏海,在左額上的痣印了淺淺的吻。

主唱微微震動,抬起頭抿著唇笑了下:「幹嘛?」

意外的發現那有著深重眼袋的眼眶有一點紅,一時之間分不清那是剛才洗澡薰的還是別的什麼,怪獸靜靜凝視了他幾秒,笑了開:「你等下沒有要去哪吧?陪拎杯喝酒。」

 

 

陽台一向是最好的飲酒地點。

怪獸反常地給阿信倒了一杯啤酒,自己徐徐點起了一根菸。

整個世界是靜的,阿信戴著黑框眼鏡,眨了眨眼,突然深深吸了一口氣。

怪獸側頭帶著笑看他一眼,調侃道:「平常叫你多親近大自然你不要,現在拚命吸也只是烏煙瘴氣啦!」

「哪有。」皺皺臉,「都是你的菸酒味……靠,都吸這麼多年了,怎麼到最後還是一樣?」

「這樣就嫌?那這樣……」隨著那帶著台灣國語的嗓音壓近的,是氣息濃烈的唇。

卻被堪堪的擋在那雙美麗的眼前幾公分。

朝旁邊斜了幾眼示意這裡是開放空間,一邊又劃開弧度姣好的笑容,阿信收回了修長優美的手指,紅了的耳根被隱藏在黑暗中,只滲出了俏皮慧黠的輪廓:「怪獸哥,人家說有始有終,所以到世界末日之前我們就當好兄弟吧。」

那眼睛有點充血的男人一楞,呆滯的表情逗笑了阿信。

回過神,怪獸維持著曖昧的距離,不太相信似的問:「陳信宏,你認真的?」

主唱端起了啤酒喝了好大一口,膚質一流的頰上立刻湧上了絲絲的紅,伴隨睜大眼點了點頭的無辜動作。

團長裝模作樣的哀號一聲,一下子把啤酒喝了光。

一陣沉默後他們同時笑了出來。

 

兄弟就兄弟,有什麼關係。

他們親密不是來自舉止,是在這麼多年以後,你還在,我沒走。

盡頭,跟源頭,沒有什麼不同。

 

「欸,你要打給誰?」

突然的發聲,還沒頭沒腦,阿信卻懂了,頷首道:「我媽。」

「……屁啦你媽就在台下你打給她幹嘛?」旁邊那個男人喝得有點醉,耍起了幼稚。

無奈的瞪他──更無奈的發現對方一點都沒發現──阿信拿起自己的杯子,把還有點冰涼的杯外貼到了怪獸臉上,試圖讓他醒一醒:「那你就在台上,我打給你幹嘛?」

 

就一句話,讓兩人四目不由自主交會在一起了。

平常會嫌這樣的對視過於曖昧黏膩,這種時刻,任何的情意洩漏都會被允許。

阿信的眼總是那樣,深邃中帶著一點點不甘平靜的跳動,乍看會被吸引住,再看又會為了那深不見底、彷彿黑夜中的海洋般的靈動而牽引。

怪獸的眼卻可說是相反。像天空一般的寬闊明亮,任何情緒都很坦然的漂浮在上頭,不管如何都保持著一種光,讓人不敢直視的光。

 

愛情在這兩片海天中潮汐,堆成了日子,侵蝕了孤寂。

 

「阿信。你有沒有什麼最後的願望?」

「我想吃北京烤鴨,現在……怪獸你眼睛很大,再瞪就掉出來了。」

「靠杯,我現在想把你做成北京烤鴨。」

「……你需要我提前幫你世界末日嗎?」

「免,斗霞。」

 

屁話了一陣子,阿信才在笑罵中找回一開始的話題。

「欸那你的最後願望是什麼?」

怪獸微微一楞,彷彿沒有想過這問題似的。

「到底是什麼啦?」

「唔……我想下輩子去賣吃的、自助餐好了,然後讓你遇到我,生命就看到了一絲曙光……」

「輸光了吧還曙光、」

「不不不,拎杯這是做大事業的。我不但要賣自助餐,還要當個有個性的老闆!誰來我店裡只吃肉食或飲食不均衡,我一定幫他好、好、調、一、調!」講到最後幾個字,特別強調的對某人說。

「……我用兩張第二人生賭你下輩子一定開店不到一個月就倒閉,流落街頭被我撿到,生命看到了一絲曙光──哈哈。」

被反將了一軍,團長不氣餒,只是挑眉的看著情人:「這種話拎杯當初接五月天的時候聽得多了,看現在什麼樣子?」

雖然有點不滿對方的暢邱,但這一番話把自己也捧進去了,主唱笑瞇瞇的道:「所以團長大人一直把我們當菜就對了?」

「你本來就是我的菜。」

「……靠杯溫尚翊你噁不噁!」

「我噁你臉紅個屁!」

「那是因為喝酒、喝酒!」

「對啦你十八歲那時候也是這樣說……」

 

一會兒吵架鬥嘴,一會兒一起陷入那些白白花花的回憶。

直到天邊亮了一道光,怪獸都還在講那些他們在媒體前、私底下講得快爛的往事。

聽得該煩了,卻還是在那一個點哈哈大笑,或是默默悵然。

 

原來世界末日,也不過是件這麼簡單的事情。

 

「似了了……要是被艾姊知道我們兩個整晚都沒睡……」

「怪獸。」

怪獸抬起了頭,停止那些碎碎念。

光在阿信眼裡閃動,像是盤古開天的第一道奇蹟。

抿著唇笑了,主唱,伸出雙手緊緊擁抱住這個這輩子愛得好多的男人。

 

「親一個吧,好兄弟。」

 

如果天崩地裂,會掉在同一個洞。

如果洪水淹沒,會溺在同一個漩渦。

如果再次誕生,會走到同一個路口。

 

「記得哦,我喜歡吃黃魚,清蒸的那種,還有啊……」

 

「賀啦賀啦,下輩子再點啦!」

 

PS快求婚!!!!!!!!!!!!!!!!!!!(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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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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