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關於年華場領的事,明天應該會發個公告,麻煩大家密切注意謝謝:P
阿信不安的掙動了一下。
蓋在身上的毛毯被他拉緊了一些,後腰的枕頭太扁,毫無用處。
身邊的人好像也不在,這讓他微微一擰眉,更焦躁。
在飛機上沒有時間感,一片黑卻顯示了外頭應是黑夜,整個機內陷入沉睡,而那本來在他身邊看著電影的男人卻不在。
會去哪會去哪。
套著軍靴的腳在發冷,飛機附贈的毯子不如大雞腿裡的觸感和保暖,差一點在異國感冒的後遺症讓他一陣寒,來自於氣溫和心底、
「醒了?」隨著嗓音響起出現的是那拖著夾拖到處跑的男人,五月天團長。
有些困難的掀了掀眼皮,低低的嗯一聲。
沒有回到座位,怪獸蹲了下來,仰起頭來輕聲道:「四肢冷?」
機艙裡真的暗,再加上不是正常睡眠時間給眼睛帶來的酸澀,阿信看不清情人的表情,只感覺那輕柔的聲音像溫泉化作雨,綿綿密密的暖進心裡。
「有一點。」
下一秒,拿著好幾件毯子回來的男人就抓起他的腳,二話不說把軍靴掰掉。
「欸!」整個人醒來,阿信連忙俯下身按住怪獸的手,慌張道:「你幹嘛?」
「噓,小聲點,大家都在睡覺。」怪獸頭也不抬,掙開了阿信的手,繼續動作。
「你……怪獸!空姐會看到、」臉不知不覺紅了,卻不再阻止。
「我剛去拿毛毯的時候就跟他們說沒特別叫不用過來我們這邊了。」兩人又剛好坐在第一排。
阿信還是很想反駁,卻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人除了他鞋襪,拿過兩件毛毯密不通風的緊緊裹住他下半身,黑色的頭頂在沒有多餘聲音的機艙裡沒有抬頭,而那瞬間,他卻很想看到團長的臉,還有為他做這些事時,會有怎樣的表情。
「怪獸……」
「賀啊啦。」大功告成地站起身來,怪獸又拿過一件毛毯蓋在他身上,才坐回那屬於他的座位。
阿信還睜大眼呢,那已經重新戴上耳機打算繼續看電影的男人又轉過頭來,有點兇地說:「快睡啦、等下還要上廣播通告。」
點點頭,被包得像繭的主唱也沒能力反駁,一邊闔上眼,一邊還是輕聲道:「怪獸。」
團長拉下了耳機:「嗯?」
「之前赤木學長知道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一直問我為什麼。他說,如果是照顧人這點的話,小肉包或我們身邊很多人都很會照顧我啊,為什麼就是你了呢。」阿信呢喃般說著,很小很小聲。
「嗯。」怪獸難得沉穩。
但阿信接著就沒聲音了。也許是賣關子,也許是他真的累了。
團長凝視了他片刻,戴起了耳機。看那人臉上還有淡淡的蹙眉,無奈嘆氣,伸手把主唱毛茸茸的頭往自己肩上拉。
熟悉的,從年輕到現在沒變過的重量襲上肩頭和心上,怪獸笑了。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快要降落了。
怪獸再靠著他睡了一陣子之後,被要降落的廣播吵醒,小心翼翼的把他頭挪開,起了身。
阿信閉著眼持續平穩呼吸,腦袋裡卻想起了那時候自己對學長的回答。
「你要不要去上個廁所,準備降落了。」怪獸坐下道。
阿信迷迷糊糊應了聲,站起來的時候卻看到了團長手裡拿著一罐啤酒,還有他稍嫌緊繃的側臉。
一路沉思著,連空姐在角落偷瞄他,竊竊私語都沒如往常般給予燦爛有禮的笑。
在回座前慣性提了下牛仔褲,褲頭露出的紅色讓剛好抬頭的瑪莎噗哧笑了起來。
怒瞪他一眼,想到這是在異國親自去採買的團長順手買了跟自己同廠牌不同size並逼阿信穿上、
「安怎?看起來很不爽?」怪獸莫名其妙看著這出去一趟就生起悶氣的情人。
「沒事啦。」用力坐下並依指示扣緊安全帶,主唱一瞄間發現剛才怪獸帶回來的啤酒已經告罄並被捏扁扁,而怪獸放在扶手上的手,捏得有點用力。
「欸。」
飛機陸陸續續的有些下降,自由落體的刺激帶起心臟的急速跳動。
「幹嘛?」怪獸很疲倦似的闔上眼。
「手給我。」
團長睜大了本來就很大的眼,主唱絲毫不露破綻的與之對望。
「……啊?」很慢才反應過來。
阿信抿抿嘴:「快點。」
「噢。」將那佈滿繭的手塞到主唱比女孩子柔軟細白的掌心,被握緊的當下,那被翻掀而幾乎欲噁的胸口也彷彿被牢牢揣緊。
怪獸一向不喜歡坐飛機。尤其是起飛和降落的過程,特別要人命。
不是尋常說的沒膽──他可是敢在大半夜在台北街頭裸奔的──只是身體自然而然的排拒這種刺激,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所以他習慣在降落前來點酒精,麻痺他的意識,在不敏銳的情況下盡快回到地球表面。
「……欸,你就不想知道我怎麼回學長哦?」迷迷糊糊間,聽到阿信的聲音。
「嗯、呃!」下意識捏緊手裡的掌心,因那驟降帶來的疼痛。
汗水在兩人的生命線之間蔓延,阿信輕輕的揉開怪獸緊繃的筋。
「……那不然,我問你,你怎麼知道?」主唱似乎不想放過讓他轉移注意的任何機會,沒頭沒腦的問。
怪獸啞聲道:「知道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只會愛你?」
飛機在輪胎著落後的一陣巨響裡緩緩慢下來,阿信在警示燈按去的同時放開了怪獸溼透的掌心。
他們都很有默契的沒再多說,直到怪獸站起把行李交給技師。
他伸了個懶腰,再次蹲了下來,指著主唱被他掐出隱約紅痕的白皙手掌,笑道:「這個,就讓我知道了。」
在經紀人的招呼下,來不及說話的主唱和團長被護著下了飛機。手掌還有絲絲的疼痛,不至於難以忍受,但也不是他能為所有人忍受的那種。
他跟怪獸都很溫柔,可是那並不是想對所有人好的大愛。就算是眾所注目的現在,他們的好都帶有一絲禮貌的疏遠。輕易的讓人在心折的同時,又深知到此為止。
或許是年輕時曾為此吃過不少感情債的苦頭,或許是到了這個年紀,年少的浪漫化作敦厚的溫暖,能跨越那道線讓彼此給更多的,也只有對方。
這是我只愛你的理由和結果,而你竟然也懂。
在出海關前落在後頭的阿信加快了腳步,他需要第一個出現給予等候已久的粉絲他們最想看見的笑容。經過怪獸時不著痕跡的碰了下肩頭,那戴著SR帽子下的雙眼笑著瞅了他一眼,隨手拎過他手裡的袋子,微微頷首。
於是義無反顧地揚起頭,走進最讓他害怕的鎂光燈和目光中。
『欸,怎麼說呢……』他在學長的目光下有點窘迫,但還是想了下,堅定答道:『小肉包他們對我好,我會感謝,可是怪獸對我好,我會感動。』
因為那是一條用歲月用默契用疲倦用無悔編織而成的線,緊緊繫住我們之間。
所以你知道,我知道。
我只愛你的毫無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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