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節快樂啊大家!!!!!!!!!!!!!!!!!!!!!!!

 

謝謝純純的關鍵詞XD

獻給天下有情人=)

 

啊對,微微慎XDDD

 

 

 

 

大雨滂沱,附中專產的水鳥在淹成了湖般的操場中央逡巡,尖銳的眼一直在尋找著受不了水分而鑽出地表的蚯蚓。

驀然一陣雜沓的腳步聲踏水而來,把牠驚得一陣撲翅,再轉一個身,剛才在雨中狂奔的兩個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碰!」

在傍晚大雨裡顯得格外陰森的樂教館一陣關門巨響,來自一樓的某間音樂教室。

「呼呼呼……呼……溫、溫尚翊,你發什麼瘋啊!?」低著頭拚了命的喘氣,陳信宏一找到機會就抬頭瞪著那個剛才莫名其妙拉著他狂奔的死黨。

──還不撐傘!全身都溼透了!

 

卻見,那個比他矮小了些,總是沉穩又豪闊的傢伙默默的,落了鎖。

整個偌大的教室因為這樣一個「咯」的一聲,陷入奇異的氣氛。

阿信有些愕然:「你幹嘛?學弟妹還在辦活動欸,這樣莫名其妙失蹤他們會、」

「我跟學弟說我們要去買他們需要的東西。」

「那東西?」

「我早就買好了。」怪獸靜靜的道。

 

阿信完全不解:「那我們還在這幹嘛?我要出──」

「坐下。」

坐到了鋼琴前面並打開蓋子的怪獸淡淡的說。

 

徐徐的,粗糙如孩子學琴的音符從怪獸慣彈吉他的手指下瀉出。

這下子熟知他個性的阿信也知道他不對勁了。

 

「欸……」戳了戳那人溼透的肩膀,阿信有點探視性的:「你心情不好喔?」

「噹」一聲,左手在深低音處壓了個重音。

像暗示的控訴,震動著耳朵。

「你之前有來過這間音樂教室嗎?」怪獸低著頭,彈著按鍵,突兀的問。

「我?」阿信皺著眉想了一下,青澀白皙的臉龐泛起疑惑,「沒有吧……啊,上個禮拜有個音樂班的學姐找我來陪她練歌唱比賽的伴奏。」

「就你們兩個?」

 

這一個問句,像深山裡升起的的一道黎明之光,把什麼給照亮了。

 

阿信整個人緊繃了起來,眼神飄了開來──在怪獸停下彈奏,望過來的同時:「嗯……」

 

誰的呼吸在顫抖,在另一個人的目光中。

 

「禮拜一跟學弟去看的電影,也是兩個人?」

「……嗯。」

「隔天跟學妹去看的展覽也是?」

「……嗯。」

「昨天那個學長在說的,你跟他半夜去吃的消夜,也是?」

「……嗯。」

「好,最後一個,你們班一直很喜歡你的女生今天約你中午去國畫教室趕作業,也是兩個人?」

「……怪獸,你到底想問什麼?」

 

鋼琴被無聲無息的關了起來。

溫尚翊沒有說話,從阿信的角度也只看得到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還有對方身上混著水氣散發的高熱。

「我想問什麼?」喃喃的笑了起來,怪獸抬起頭來直視著他,眼裡有火,大火。

那屬於年輕的充滿力道的手掌扣上了阿信的手臂,猛然把他一扯,壓到了闔起的鋼琴上。

 

「你幹嘛!?」

無視阿信驚恐的表情和掙扎,怪獸那張被學妹討論過好幾次的俊臉驀然湊了近,挾著他陌生的冷然。

「我想問你,你是不是忘記了,一個禮拜前,你答應了拎杯的告白。」而終究在語末洩漏了咬牙切齒。

 

滂沱大雨,在靜默的教室外肆無忌憚的下著。

教室內,突如其來的靜默把剛才那爆炸性的一句話更加凸顯了出來。

還有彼此惡狠狠的喘氣聲。

 

阿信在怪獸的逼視下撇開了頭,耳根一片的紅透。

「……沒有啊……」

狠狠扣住手腕的力道因為這一句囁嚅而鬆開了些許,然後阿信聽到那總是夾著台灣國語的聲腺低聲道:「那,為什麼,這一個禮拜你一直躲我,還、還、來者不拒……」

 

溫尚翊用了一點時間沉默,和深呼吸:「……阿信,你是不是,後悔了?」

 

阿信一震,惶然回頭。

那剛才帶著暴風的眼裡只剩一片涼透,怪獸,那他最好的死黨,突然跟他告白的死黨,讓他不由自主答應的死黨,竟然能用那樣脆弱的表情問他,是不是後悔了。

──後悔嗎?他不知道。

跟這個人太契合了,好過了頭的缺點就是愛情和友情的界線變得模糊不定。他還在苦惱自己那不會被容、醜惡的心情時,怪獸突然說,欸,挖就尬一哩,到頂鶴某?

措手不及的結果,就是慌亂的點頭。

 

當天晚上,他此生最煎熬的時刻。

阿信很害怕,明天去學校要怎麼跟怪獸相處。會不一樣嗎?從死黨到……那太過成熟的稱呼,情人。他們談得起這場戀愛嗎?怎麼談?

還是,會不會毀掉原先這麼美好的一切?

 

他遇到麻煩問題向來懶得思考,躲就對了。

於是躲啊躲,有人約就答應,怪獸找他就說沒空,好怕,兩人一獨處,就有什麼會不同。

 

而他早該明白,該來的,躲不掉。

 

看著怪獸深鎖著眉頭,一雙眼就直盯著他,阿信心亂如麻。

多羨慕這人啊!什麼事都直接去了,從不多想多念,庸人自擾。可是他、

 

「陳信宏?」

「怪獸。」

「嗯?」

「你、你都不會懷疑嗎?說不定你跟我只是、」朋友。

 

來不及說出口的話被吞吃在膠著的雙唇間。

阿信睜大了眼,滿眼都是死黨溫柔的眸光。

一開始只是輕觸,拿不準距離的靠近造成了不必要的磕碰。

一陣空白中有什麼甜美的,麻癢的渴望在雙唇間擴大。於是輕觸再也不能滿足。

 

忘了是誰的舌尖先突破了界線,入侵到對方的領地,恣意的掠奪。

從沒想過只會感受味覺的器官也能帶起這麼多爆炸一般的感受,交纏的唇舌毫無技巧可言的吸吮、啃咬著對方,被刺激的快感衝上腦門,直到缺氧的警訊打破這沉溺的快樂。

 

「哈啊!」唇分之後的第一個動作是用力的吸氣。

喘,很喘,而且是全身發熱的喘。

阿信發現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覺間勾上了死黨的肩,而那人的手掌,早已霸道的環緊了腰。

連身體都如此契合得可怕。

 

還在喘,就聽到怪獸的聲音響起。

帶著濃濃的沙啞。

「……如果是朋友,你剛才第一時間就應該推開我。」緩緩對上阿信的眼染了灼烈的光,和飛揚:「如果是朋友,拎杯就不會差點為了剛才那個吻而失控。」

 

「你、」

「阿信。」那溫暖的擁抱在他發難前又襲了上來。

怪獸把他摟了緊,下巴靠在他肩上,讓低啞的嗓音夾著熱氣,吹動在耳邊。

「你知不知道,聽到你答應我,我真的真的很高興,像得到全世界那樣高興。看到你躲我,跟那些人去這去那,我光是想像你們會去哪裡,會一起分享什麼東西,會被路人懷疑你們是不是情侶……我就氣得想殺人!」

 

「我知道這樣試探你很賤,可是我只想確定你是不是也對我有感覺……只要一句話就好了,阿信。如果你不是真的喜歡我,我可以繼續把你當朋友,告白什麼的,你就當拎杯開了個玩笑。」

 

「可是如果,你也像我在乎你一樣在乎我這麼多,如果你也覺得剛才那個吻、其實很不錯,那,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試試?」

 

亂了節拍的呼吸聲,阿信只覺得那把他圍繞的手臂緊了又鬆,鬆了又緊。

他忍不住偏開了頭,不讓那鼻息潮水般的襲上耳朵。

心裡的拔河讓他說不出話,垂下的睫顫了顫,在眼眸上打下一排濃密的光影。

 

怪獸看得都呆了。

──誘惑。腦中湧起的詞語來得那樣兇猛,一瞬間,心弦大動。

貼近的身體還能清晰的描繪出被淋濕後更加暴露的線條,阿信向來不愛扣起的第二顆扣子在動作間被拉扯得更開,白皙的胸口染上了淺淺的紅。

心愛的人在自己的懷裡毫無防備,才剛品嘗過的雙唇又紅又腫,被主人下意識的輕輕抿住,像在催促著他去撬開,去享用。清秀的臉龐微微蹙著眉,左頰的酒窩似有若無著,以男孩子來說太精緻的皮膚還沾著幾滴水,耳根帶著消不去的紅色,眼光低垂,顧盼生妍,萬種風情,油然而生。

 

他就那樣,幾乎要窒息的看著阿信。

──光是陳信宏為了這個問題猶豫這麼久,就足以令他快樂得發狂。

 

直到那雙眼終於顫抖的對上了他。

天地在那樣赧色生波的瞳仁裡失了顏色。

 

愛情在一剎那出了閘,叫囂著將眼前的人占有,將他吞吃,將他永遠變成自己的所有物。

「怪、」雙唇才輕啟。

 

就被攫取。

 

「唔嗯……」不同於前一個的溫柔試探,這個吻是那名為怪獸的青年名符其實的掠奪,輾轉深入,探進再綿延而出,啃咬間多了些力道,疼痛在翻滾,翻出了快感,把人襲奪。

 

──無法呼吸。卻不是生理上的缺氧。

而是怪獸那一身的氣勢,好像要就這麼把他拆吃入腹才能饜足。

 

阿信突然沒來由的感到恐懼,對死黨,對陌生的情慾,還有即將被支配的自己。

雙手放開了死黨的肩,狠狠的抵住了想拉開彼此的距離,無奈那比自己矮小的身形永遠有更強而有力的蘊藏力道,背被毫不憐惜的壓上了鋼琴蓋,雙手被對方單手反剪在身後,痛楚相較心裡的顫動,顯得微不足道。

 

「怪……放、放開……不……」偏頭逃不過狂風暴雨的啄吻,阿信睜大了眼,滿眼的驚恐,卻只對上怪獸深沉的,闇黑的眸,那裡沒有他熟悉的溫柔,沒有總是只給他一個人的、無盡縱容。

 

──他不要、不要這樣的怪獸!

 

對方的手掌已經解開了緊貼肌膚的制服扣子,溫熱代替冰涼在遊走,在點火。

怪獸放過了他的唇,在阿信大口喘氣正放鬆下來時、

 

「呃啊──」猛得倒抽一口氣,來自靈活的舌襲捲上胸前的舉止。

阿信差這麼一點就要融化在怪獸的懷裡。

被玩弄的感覺太過強烈,強烈到把羞恥咬開了一個邊角,靈魂流洩,侵蝕掉理智。

「嗯……」當感覺在身體裡淤積,張口,聲音就是唯一的紓解。

 

太過軟膩的呻吟讓那在胸前盡情肆虐的青年猛得劇震、「碰!」

鋼琴蓋被狠狠的重擊。

旖旎被按下了暫停鍵。

重重打在鋼琴上的拳頭收了回來,怪獸用雙手扣住阿信的肩膀,無聲的把他拉開。

 

頭撇了開,一時之間又只剩不由自主的喘氣。

沒有人說得出話,這暫停的一切突然得有些荒謬。

就像在火要大起的那一瞬間,全都熄滅。

 

「對不起、我……」粗嘎得像倒嗓的沙啞,怪獸低低的說,「……我應該要等你的回答、」

阿信分明看到他的雙手都緊緊的握拳,甚至,那同樣身為男性抑制不住的衝動反應也在兩人緊貼的時候就讓他察覺了。

可是怪獸在最不可收拾的前一秒鐘選擇推開他,說要等他的答案。

逼人的氣勢像乍然收回了爪子的獸,依舊威脅,卻斂到了底。

 

怪獸的慾望是一把刀子,隱隱的閃著光,最鋒利的渴望,需要用愛人的鮮血來餵養。

可是他的柔情是一捧水。最虔誠的溫暖,只湧給那一個心上的人。

 

再尖銳的刀子,都不能突破水的包圍。

再多的慾望,都衝不破愛建起來的防護牆。

 

所以他煞住了,在最難的時刻。

他在意陳信宏多於滿足自己的衝動──即便煞止的痛苦會加倍的反噬。

 

因為,所有的在乎憤怒跟渴望,都是因他而生。

那個為他而生的情,為他而生的欲,為他而生的,自己。

 

 

阿信感覺到了,那份陌生的快感,是愛情帶來的。

是除了焚燒的慾望以外,被珍視,被捧在手心上的,極致幸福。

還有什麼好疑問的。能給他這種快要把人吞沒的寵愛的,除了眼前這個人,再沒有別人。

 

他不是女人,不需要依賴對方才能生存,可是他是人,也會想要有、被愛的可能。

 

對上那人屏息等待的雙眼,阿信揚起了笑──並且滿意的見到那又闇了下去的眼光。

他拉起了怪獸的手,輕輕的貼上自己的臉。

在顫抖呢,這傢伙。

──還在那邊故作鎮定!耍帥個屁!

 

忍不住又笑得更迷人了,阿信微微歪著頭,讓那手掌可以輕輕的在臉龐摩娑。

怪獸吞了好大一口口水。

「陳信、」

「怪獸,你會不會演奏鋼琴?」笑一下,純潔天真。

一邊手卻按著怪獸的手往下滑,滑到下巴和頸子……

眼睛直瞪著那雙交疊的手,怪獸下意識的回答:「不太會……」

手再往下,鎖骨。

「那、你總會讓它發出聲音吧,嗯?」繼續問,媚眼如絲。

忍不住在那精緻的鎖骨上多打轉著撫摸,怪獸楞楞的道:「……會一點。」

滿意的笑了,阿信放開了那只手,任它自動自發的,繼續往下滑。

最後的問句,沙啞的低喃,伴著舔上唇的紅舌,絕對的致命。

 

「那……你也知道怎麼演奏我囉?」

 

 

意識迷茫前,嘴角還帶笑,最誘人的那種。

而耳邊,是那化身為猛獸的男人,恨恨的聲。

 

「對,我還知道怎麼樣讓你發出最、好、聽的聲音……」

 

命運交響,在等待著,奏出愛情最高潮迭起的樂章。

Would you join me?

 

 

 

 

一個禮拜後,那些覬覦過前吉他社社長的學長學姊學弟學妹和班上同學,全部都悲哀的得知了自己毫無機會的事實──從阿信脖子上那簡直顯眼過了頭的吻痕。

 

 

「馬的、你心眼很小欸!」

「是不大。」始作俑者從容聳肩,「所以才裝一個你,就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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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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