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把一切備妥,坐下來,手機就響起來。

主唱慣性噘起的嘴在看到名字後換成了亮亮的神采,他一邊打開電視調到靜音,一邊按下通話。

 

那一頭的吵雜,於焉明顯。

「喂?」

「喂、幹嘛啦?你那邊好吵。」先發制人。

「廢話、拎杯還在會場這邊……有些耽誤,現在才準備要回去……」可能是摀著話筒,男人的聲音特別的突顯,低沉得撩人。

「嗯……」彷彿一隻被安撫的貓,主唱懶懶的回。頰側夾著電話,手裡沒閒著,開始動手翻開自己買回來的晚餐。

「要不要我路上給你帶上次說很好吃的麵線?還有星巴克?」

「我我我、麵線我買了現在在涼!」手裡一邊打開蓋子的動作被對方的精確嚇了一跳,主唱連忙用手握住差點從肩上滑落的手機,一邊眼珠子轉阿轉:「星巴克我剛有想到要喝,只是太遠了、」

「熱巧克力?」

「冰拿鐵,大杯。」

「你今天又要熬夜?」

「唔啊嗯、」

「為了海棉寶寶?」

「噗!」一口麵線差點吐出來,明知道那頭看不到主唱還是欲蓋彌彰的把電視關掉。對於那一方掌握自己的程度感到一點點惱羞,和一點點,不可以承認的,開心。

「欸欸欸怪獸,我現在冷氣開幾度?」

20……欸不對,這種天氣你開什麼冷氣!?」那一頭咬牙切齒。

但這一頭顯然沒有把重點放在那。

「靠!太扯了!你其實偷偷在我房間裝了監視錄影器吧你!下流鬼!」

「靠杯、我又不是太閒!」立刻反駁。

「不然你怎麼都知道、」

「知道什麼?」

 

知道,我想要什麼,我想到什麼,我習慣的動作,我的……

一切。

 

「……就、那些啊,晚餐冷氣什麼的……」不知怎地一口氣洩了,他囁嚅道。

「挖那欸災訝。」那一頭的吵雜退去,團長穩穩的聲線夾了笑意,「好歹認識你十幾年了,想不知道都難……你以為我願意啊?」

「喂!」前面還小感動,後面那句是怎樣啊!「不願意可以不要啊。」

「來不及了。」團長故意用著無奈的口氣,「拎杯已經摸透你的全部、喀!」

 

狠狠掛了電話,主唱紅著臉,埋頭繼續吃他的晚餐。

 

──可惡可惡,趕快吃完,那傢伙回來再加上繞去買星巴克的時間差不多一個小時,足夠他埋伏好突襲那個嘴巴不乾不淨的傢伙了……而且他一定還會買一打啤酒回來,就先把冰箱用可樂堆滿讓他放不下!!!

如果,如果這些都還不成功的話,憑那傢伙今天獻殷勤的程度,晚上八成想……哼哼哼讓他去跟沙發睡吧他!!!

 

 

一點都沒有察覺某個事實的主唱咬著筷子,恨恨的想。

 

結果說好的突襲在進門的那個人拎著大包小包──包括主唱指定的星巴克以及一些零零總總的東西──的忙碌狀況下化成烏有。

甚至,在團長提起了嗓子要他來幫忙的時候,他也下意識的赤著腳跑去接了些袋子。

──沒用。

心裡的聲音蔑視的說,主唱於是想起他要發飆的事情。

 

「喂,怪獸!」

「幹嘛啦?」走進廚房裡的人回道。

「我說你啊……」主唱忿忿的跟進,那些其實不是很認真的責怪在瞬間消了音,當,他看到被自己惡意用可樂填滿的冰箱開著,而團長還在喬位子放買回來的鮮貨和紅色罐子。

……紅色?

「你、怎麼?」楞。

「怎麼怎樣?」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斜著肩把門抵著不讓它關上,怪獸又神通廣大的塞了兩瓶進去。

「不是啤酒沒了?」

「丟啊。剛本來想要買一打回來,想到你可樂好像也不夠,沒手,就先買可樂了。」理所當然的關上門,然後不解:「幹嘛那種臉?之前不知道是誰一直靠杯拎杯喝了酒身上很臭不要靠近你之類的吼。」

「對、對啊。」也忘了要反駁,阿信呆了呆,過了一會才在團長疑問的眼神裡大夢驚醒的跑回沙發。

 

心跳亂七八糟。

怎麼說啊。畢竟,把那個人瞭若指掌是一種習慣。

所以才特別招架不足、當怪獸的習慣是為自己改變的時候。

 

「欸,陳信宏……」怪獸追出來,坐在他身邊,盯著他顧作鎮定的側臉:「你怪怪的。」

「哪有。」下意識的噘了噘嘴。

沉默了兩秒鐘,阿信疑惑的轉頭。

有些急切的唇,印了上來,輕輕的啃噬。

不自覺的被按在沙發上,睜開的眼裡全部全部都是那個讓自己好心動的男人。

或許,或許,被一個人這樣懂得,也不是一件壞事?

 

「你幹嘛?」瞇著眼沙啞的明知故問。但主唱就是喜歡看怪獸因為渴望他而更深沉的眸光。

團長一笑。

饒是跟他朝夕相處,還是被殺傷到的阿信忍不住撇開了臉,通紅的。

而這只方便了怪獸低下頭,慢條斯理的舔吻他優美的頸側。

「明天沒有通告對吧?」低低的喃,溫熱的氣息很刻意的拂過動脈,帶起身子重重的一震。

「對……唔、不要、」

 

在被那雙過度靈活的雙手逼得意識模糊的一剎那,主唱想到自己剛才對自己撂過的狠話。

──明明就是要讓他睡沙發……啊幹、

 

可是不代表自己要一起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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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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