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獸在上網。
一邊把處理音檔的程式打開,一邊打開了IE。
瀏覽著新聞的同時音響也在播送。
一隻貓緩慢的黏到了腳邊,坐了下來用尾巴纏繞著他的踝。
敷衍的撫了撫毛茸茸的耳朵,怪獸瞇著眼湊近了螢幕一點,嚓嚓嚓的打著字。
放在床頭的手機卻在這時候震動歌唱起來。
是那個被特別設定過的讓我照顧你,讓正喝了一口啤酒的團長急匆匆的放下罐子,接了起來。
「喂?」
「喂、怪獸嗎?」他家主唱。單只幾個字,就透露著細細的疲憊。
於是他的應聲壓得很溫柔:「嗯?怎麼了?你會議結束了?」
「沒有啦,才休息時間、欸你現在有空嗎?」
「在用demo的事、」
「喔……」拉長的音垂了下來。
「怎麼了?」一聽那種語調就受不了。
「沒啦,有幾個資料放在家裡忘了帶、」
「我幫你送去。」
「……這樣好嗎、你在忙、」
「陳信宏你少來。」完全可以想像對方偷笑的模樣,明知如此還是覺得自己做了明確選擇的團長迅速的停下了工作,找到那個被壓在枕頭下面的資料,撈起了鑰匙。
耳邊是主唱幾句刻意提高嗓子的「獸哥哥你好好」之類的北七話,忍不住還是笑了,怪獸坐進車裡並要掛掉電話的同時接到了那人一邊笑一邊的那聲「小心一點,我等你。」
而再沒有一種付出,比這更快樂。
「謝啦。」這是不二良,感激萬分的拍了拍怪獸的肩膀:「Stayreal永遠感謝你的功勞苦勞、」
「功勞是我,苦勞一點點啦。」阿信嚼著順路送來的宵夜,毫不客氣的說。
「賀啦青菜哩共。」怪獸倒是不介意。
已經有一群女同事們聞風前來「觀賞」五月天團長,在遠處聚集著竊竊私語。
飄了怪獸一眼,阿信悄悄噘起嘴。
「欸陳柏良你叫他們準備一下等下繼續,我送怪獸出去。」
默默跟在阿信身後,怪獸看著那明顯腳步虛浮的背影,嘆了一口氣。
「欸、你幾點結束?」
「……啊?」回過頭來的人眨了眨眼,不太懂似的:「大概再一個小時吧。」
沉吟片刻,怪獸道:「……那我在外面晃晃,一個小時後來接你。」
「欸欸?」主唱一瞬間都醒了:「不用啦、我坐不二良的車。」
「你不是每次都在抱怨他開很快你很難睡?」
「我、」
一點點的惶然在團長挑起眉的疑惑神情裡化成了難以解釋的開心。
就像剛才一個小小請求就被縱容答應的感覺一樣。
有一股衝動、
「那工作怎麼辦?」
「沒差,等下打個電話叫黃士杰先弄一點。」
「那你等的時候很無聊怎麼辦?」
「車上有數獨,我找個地方放音樂玩。」
「那、如果我更晚怎麼辦?」
「沒差,你打個電話我再過來。」
「那、」
「哪來這麼多怎麼辦。」笑著敲了敲他的頭,怪獸坐進了駕駛座:「你再不上去,我才真的不知道不二良要怎麼辦哩。」
「喔好啦。」不太甘心的把到口的話抿回了嘴裡,主唱目送著車子離去。
紅了臉。
但心裡的衝動卻沒有隨著情人的離去而消退。
接下來的會議阿信開得很不專心。
以難得的快速定了案,一向龜毛的阿信放了疲憊的同事們回家,婉拒了不二良要載他的邀約,急匆匆的下了樓。
已經等在那了。
那台車。
那個人。
那份心情。
壓抑了一個小時的衝動再次撞擊到心臟裡,主唱頓了頓腳步,才又繼續往那台車走去。
門鎖在手指觸到門把前彈開,他坐進去的同時冷氣口已經被調整好剛好的溫度和不會著涼的角度。
旁邊放著才剛被喝完的咖啡,怪獸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繫好安全帶。
「睡一下。」從頭到尾團長只說了這麼一句,並放下輕緩的音樂。
車子緩緩的,穩定的駛上深夜的台北。
而主唱是被輕柔喚醒的。
「到了啦。」蓋在身上的外套被收了回去,主唱聽著團長拔出了鑰匙,整台車陷進無聲。
阿信眨了眨眼,那睡前的紛擾衝動霸佔了糨糊一般的腦袋。
他扯了扯要下車的團長。
然後在他疑惑回頭時,纏上了脖子,輕輕的吻上。
是這一個情動,搔了一整晚的心神。
「……喂、」團長驚訝的瞪著他,懷疑是不是睡壞了腦袋:「不怕有狗仔喔?」
擠眉弄眼的模仿對方的神情,主唱甜甜笑了。
「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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