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謝你的美好的番外XD
六點整的鬧鐘。
你從書桌上醒來,依稀記得是昨天看書看到了三點。
揉了揉僵硬的肩膀,全身肩膀都在叫囂。
離上班還有一段時間,足夠你好好吃頓早餐,看看報紙。
刮了鬍子,理好衣容,你隨手開了早晨的廣播。
漂亮的在現煮的黑咖啡上用奶泡拉出麥穗形狀的拉花,然後再攪拌掉。
吐司蛋散發著早晨的香味。
只有在過得最好的時候,寂寞才無聲無息的侵襲。
出門前隨手在信箱摸了一下,果不其然又摸到那個大小的信封。
你頓了頓,輕輕拿出來,隨手塞進公事包裡,出門了。
七點五分出門,三十分鐘開車到公司。
一個人住,不是沒想過搬到離公司更近的地方,只是想享受,那段寧靜的路程。
以前的這個時候,偶爾,會接到那個、你高中學長兼好友的電話。
內容不外乎就那些、
『喂,瑪莎?拍勢啦陳信宏今天可能會晚一點到、』
溫尚翊。
『幹嘛?他早上才睡喔?』你掛著藍牙耳機,嘴角溢出的笑他沒看到。
『對啊……啊幹、不是你想得那樣啦!』那頭也不是笨蛋,很快從你的笑聲發覺自己掉了陷阱。
『知道了啦。』
『謝了……喔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等下叫阿信拿去。』
心臟裡不著痕跡的震了震,『什麼?』
『待會就知道了……先這樣,掰。』
轉進公司的停車場,你拿著公事包下車,在偌大的停車場巨聲的關了車門。
手機拿在手裡,未開機,沒必要。
自從那兩個人走後,會打給你的人也不多了、
『嘿嘿瑪莎,我遲到了──』
『我知道、你快點給我把早餐吃掉!笑屁啊!』抄起書本狠狠砸在那個掛名你上司,其實也是你高中學長兼好友的傢伙頭上。
陳信宏。
你就是受不了他傻笑也能笑得那樣好看。
『啊對了、』嚼了嚼,阿信含糊不清的說著:『怪獸叫我把這個拿給你。』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裡掏出皺巴巴的信封。
難得的沒有吐槽對方,你接過打開。
是兩張票,一個你很喜歡的地下樂團。
『……哪來的?』
『怪獸說好像聽你說過喜歡這個樂團,那天看到有辦音樂會,就順手幫你買了……搞錯了嗎?』
『沒、沒有錯……』喃喃著,你突然失去了那銳利的口才。
『為什麼是兩張?』
『喔……』已經解決了早餐的阿信湊了過來,笑得詭秘曖昧:『沒啦,我跟怪獸都覺得,莎莎你也老大不小了,找個人陪吧。』
他說,我跟怪獸都覺得。
你僵了僵,咬住牙:『……少在那邊自以為學長、』
『我們是為你好。』阿信笑瞇瞇的。
你記得當時你給了他一句髒話就走了。
後來那場音樂會你是去了,一個人。
那多餘的第二張票被你撕了爛,丟了。
你還沒有窩囊到需要那兩個人推你一把。
是那兩個人,尤其不可以。
「蔡部長。」
你一個個點頭致意,卻有點無法適應這樣的稱呼。
阿信走了之後,你接了他創意部部長的職位。
位是接了,你也幹得不錯。
只是你比誰都清楚有什麼東西、你永遠都替他不了。
例如,溫尚翊身邊的位置。
「嘿,瑪莎。」才剛走進辦公室,那個令你煩躁不已的好聽聲音響起。
王力宏穿著簡單俐落的POLO衫,輕鬆愉快的自動走進你辦公室,坐了下來。
「早啊,王部長。」冷冷的以職稱回應,你對於這個曾調到你們部門,後來又調回行銷部、並升了部長的傢伙始終沒好感。
他看似誠懇單純,肚子裡卻不知道打著什麼主意。
光是他那時候拐陳信宏的手段,就令你不齒。
「你很討厭我。」他笑。
「我沒說、」你頭也不抬的閱讀著公文,長長的髮絲垂在臉畔,「不過人家說幹行銷的都沒什麼自知之明,你倒是例外。」
「……蔡部長好口才,沒來行銷部真是可惜了。」他臉色難看也只一秒,很快又笑得不在乎:「其實你心裡有點感激我吧?」
你一頓,抬起頭:「什麼意思?」
「我們目的一樣啊。」他神祕的笑了笑。
你面無表情道:「不好意思我聽不懂。」
「是嗎。」他慢條斯理的翹起了腳,迷人無害的笑:「那天你明知道我跟阿信在哪,為什麼直到電影結束才來找他?」
……是啊。為什麼。
你不願,卻忍不住想到了那夜。
其實你早發現了陳信宏的不對勁。
公司裡盛傳著他跟王力宏的過從甚密。你一天天看著他們一起下班,一次次忍著,什麼都不說。
只有在深夜,面對自己的時候,你才有勇氣承認,關於那段你曾以為會永遠的幸福出現裂痕時,你的無措與、最隱晦的那份、慶幸。
不被允許的情緒把你推到矛盾的邊緣、擺盪。
你痛恨這樣的自己,卻只能沉默的,看著陳信宏走向王力宏。
直到那天,你耐不住,給溫尚翊打了通電話。
他無聲的聽完,過了好久好久,才沙啞的吐出一句:「嗯,我知道了。」
以及、「謝了,菜花。」他用了高中時的綽號。
你無法形容那瞬間驚心動魄的痛和感動。
一聲謝,好像救贖了你。
那時候你真以為事情就會這麼結束了。
一切會恢復原來的美好……是的,美好。
──所以隔天深夜,溫尚翊的來訪,幾乎令你措手不及。
他喝醉了。
你從來、也從未想過會見到他喝醉的樣子。
很冷靜。冷靜得近乎冷酷。
你卻看出他瀕臨崩潰的壓抑。
他說了跟陳信宏的爭執,說了要調職出國的事,說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他一直說一直說,彷彿這樣就不會痛。
最後你這昔日的學長茫然的看著你,問道:『瑪莎,我錯了嗎?』
你回答不了。
只想,如果是你,絕不這樣對他。
可是不是你,不是你。是陳信宏,是那個從高中時代就佔據了溫副社所有心神的人。
黑暗的情緒如遇著雨的野草,迅速的,瘋狂的,吞噬了你的心。
促使你在他要求明天不要管的時候,答應了。
你知道,他們可能就這樣散了。
然而這想法在心裡陳了一天,漸漸從冷然變成了慌張。
你想起這麼多年來保持靜靜陪伴的原因、
如果連他們都不能證明永恆,你不知道自己還可以相信什麼。
於是你奪門而出,在那個說好不管的夜。
你知道你必須把陳信宏──那個你該恨卻恨不得的傢伙──帶回來。
低頭在抽屜裡找尋著髮圈,面對王力宏得意的提問,你暗暗笑了:「你想怎樣?」
他以為你落了下風,大喜而起,追問道:「阿信他們在英國的哪裡?」
你打量著他期盼的姿態,故做脆弱沉思狀,心裡卻明朗了。
執著的人多愚蠢。
永遠不懂,得不到也算一種擁有。
你掏出早上的那封信,倒出了裡面的東西。
兩張照片一封信。
一張照片是溫尚翊在煮飯的背影,下面寫著「英國火鍋,Yes!」字跡是那顯然又開出無理要求的陳信宏。
一張照片是你年輕時很喜歡的一個外國歌手,下面有簽名,以及陳信宏寫著「在公園遇到他,幫你要了簽名跟表達愛意=D」
最後是信,近況。
每個月都准時寄來。
你把第一張照片遞給王力宏,滿意的看到他沉了臉。
「他到底在哪!?」
你一哂。
「你不知道的地方。」
「……」
愉悅的看著王力宏拂袖而去,你微笑著打開了信。
一直不覺得怨,或許就是因這份溫暖,太無法釋手。
所以落得個至今無悔的下場,還甘之如飴。
叼著髮圈,你緩緩梳理著髮。
時而因那太過白目的內容下意識想罵髒話,又忍了住。
你綁好了髮絲,甩了甩,終究是笑了。
你喜歡他。
卻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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