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禽人節快樂(故意XD)

送上、有點苦情但絕對會苦盡甘來的明白!XD

下、再等等我XDDDD

 

異國的冬天,空氣是冷且乾的。

怪獸走出星巴克,捧著暖暖的咖啡,拉緊圍巾,走進了紛紛攘攘的校園。

女孩子都還穿著短裙,不畏低溫的秀著青春的熱力。

……97。為剛走過身邊的金髮正妹在心裡打了高分,溫尚翊笑了笑,踏進實驗大樓。

 

三年前來到英國進修,靠著天賦給予的學習能力,很快在異鄉獲得了安身之地。申請了並以華裔明日之星的身分,來到這以理工著名的學院。溫尚翊,綽號怪獸,爽朗的笑容和個性使他迅速獲得了好人緣,再加上時不時流露出的小貼心,在女生界也算小有名氣。

──可是、

 

「石頭,又趕著去約會?」在實驗室門口碰到換回便服,匆匆準備離開的好友,怪獸看著對方緊張的表情,故意調侃道。

「對啦、幹、我快遲到了!」

「讓她等一下又不會怎樣。」笑了,怪獸知道好友寵那女孩子寵得不像話。

「等等等、等到後來就沒人了啦。」隨手給了他玩笑的一拳,石頭笑道,「我們化學系的黃金單身漢不會懂啦、喔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才單身那麼久?」

「去你的!」大笑著放了好友一馬,溫尚翊轉過身打開門的同時不禁又想到、

 

……等到後來,就沒人了。

 

 

怪獸沒有女朋友。

跟平常大學生一樣,他有一些不錯的女生朋友,大多是系上的。

也曾傳過些緋聞──雖然多半是無疾而終。

“Sometimes I really feel that you don’t like girls.”翹著美麗長腿,坐在pub接受四方注目的褐髮女子Ann撥了撥頭髮,喝了口顏色鮮艷的調酒。碧色的眼睛在五光十色的空氣裡,迷人如寶石。

但低頭洗著杯子的怪獸顯然沒如四周的男人般被吸引,他勾了勾唇角,頭也不抬的應,「怎麼說?」

我今天換了髮型。女子笑了笑,一仰而盡。

怪獸驚訝的抬起頭,才發現好友那頭天生的大波浪此刻服貼的散在裸露的肩膀。

“You see似乎對於他的遲鈍毫不意外,Ann有些醉的將臉擱在吧檯上,塗著鮮紅指甲油的纖纖細指對他做出射殺的形狀,「碰」,她迷離了雙眼。

「……My fault.」聳聳肩,溫尚翊將一杯有著漸層顏色的飲料,輕輕推到女子面前,「哪,新品,當賠罪?」

瞅了他一眼,Ann撐起身子啜了一口,然後皺起了美麗的鼻子,”So bitter……

「它叫,期待。」

 

Pub裡某個角落驀然爆出了群眾的歡呼聲,但Ann沒有錯過,溫尚翊說著期待時,那苦澀又溫柔的眼光。

 

“Monster……”Ann輕輕喚他,然後感覺怪獸走出了吧台,無奈的把喝醉了的她扛到一旁的沙發上。

「嗯?」

覺得期待很苦的人,不是心裡有人,就是有道傷痕……Which one is you

 

男人輕手輕腳地把她安放在沙發上,蓋上了薄被。

那低柔的聲音,好像說了這麼一句、

 

Maybe,both……」

 

 

大家都說溫尚翊是一個背了秘密的男人。

他豪爽,可是拒絕親近。

他隨性,可是原則如鐵。

他風流,可是絕不下流。

 

沒有一個人敢說懂他,儘管他們都很努力的、想要懂他。

 

闔上電腦之前把拜訪記錄刪了去,又確認了一次那個人的狀態還不是穩定交往中,怪獸從椅子上起身,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冬日的陽光煦煦射進,在地上鋪了一片溫暖。

像那個人的文字一樣,寒裡帶暖,令人放不下的溫度。

 

陳信宏。

在唸著那名字的時候還是無可避免的帶動心臟的鼓動。

三年了,打開冰箱還是、

「幹、可樂。」

無奈自己總是買了不喜歡的飲料,溫尚翊還是拿了一瓶,輕輕扭開,嗤一聲,二氧化碳融進了空氣。

能怎麼辦,對待陳信宏的習慣,早已超過自己的習慣。

能怎麼辦,就算隔了一整個時空,那個人還是有辦法扭轉他的生活、

就像那年,他扭轉了他的生命。

 

「……甜到爆、」灌完最後一口,忍不住還是抱怨了一聲。「到底有什麼好喜歡……」頓住,然後嘆。

能怎麼辦,就是喜歡。

 

 

其實溫尚翊沒有秘密──如果,喜歡著自己的死黨,不算一種秘密的話。

那一年他遇到陳信宏,綽號阿信的一個美術班才子。

高高的身形,笑起來又可愛又迷人的眼睛,可以漾出千萬種表情。

只是一個小小的相遇,阿信一句要組團要做音樂的天真豪語,莫名其妙的,他溫尚翊賭了自己前程似錦,頂了起來。

然後、那個第一次成名的慶祝夜晚,他扛著醉了的陳信宏回家,在那雙被霧壟罩的眼神一句傻傻的謝謝,狠狠的發現,原來自己那些衝動都不是義氣。

 

人生憂患識字始。

他從來沒這麼羨慕過那個無知的自己。

 

 

「欸、怪獸、怪獸!」石頭的喚聲配上焦急抓住他的手的動作。

「啊?」

「啊什麼、你這兩個加下去,我們實驗大樓就要炸了啦!」

愣愣的望著自己差一點就要倒在同一個燒杯的兩種化學物質,怪獸連忙放下。

「喔喔、抱歉,想事情。」

「想事情?……」一臉好奇,石頭湊過來,擠眉弄眼的,「吼、想妹吼?」

「想你個大頭!」怪獸沒好氣的說,重新振起精神打算繼續實驗。

 

「欸說真的、」但顯然好友沒打算那麼快放過他,「你到底喜歡哪一種女生啊?」

「幹嘛?」

「拜託,外面一群女生追著我要你電話,我很義氣的沒給。起碼這種問題回答一下,我好給她們一個交代吧。」

「……要交代是吧?」在石頭滿臉期待的點點頭後,怪獸丟了個膠帶給他,換回幾記惱怒的毆打。

「欸幹、不要玩啦,教授在瞪我們了。」

結束玩鬧,看著朋友一副你不說我不罷休的表情,溫尚翊沒轍的笑開。

認真的思索起來。

「嗯……我喜歡,眼睛大一點,笑起來會彎彎的。個性俏皮、最好有一點幽默,可是又不要太活潑……呃、最好能跟我很聊得來,像朋友一樣……可以依賴我,但是不可以太黏……喔對,還要懂音樂!」

「……老實說,」石頭用詭異的眼神看著他,「你心裡是不是有範本?」

「什麼範本?」

「就是符合這所有條件的人啊。」

 

溫尚翊怔了怔,很認真的回頭,看著他問:「我剛說什麼?」

似乎對於他的問題非常莫名其妙,石頭扳著手指頭數道:「眼睛大大,笑起來彎彎的。俏皮幽默,但不要太活潑。跟你像朋友一樣聊得來。依賴你但不太黏。懂音樂……欸欸欸、你臉幹嘛垮下來!?」

 

搖搖頭,溫尚翊一臉認了,在好友疑問的眼光中,轉過身繼續做實驗。

 

 

他時常想,他的心意明明就那麼明白了,為什麼陳信宏還是不明白?

為什麼就沒看到,當阿信勾著他脖子對別人介紹說這是他兄弟時,他苦澀而不甘的眼神?

為什麼就不懂,他的體貼並不屬於大眾,而是只給他的溫柔?

為什麼,要在那個他就要豁出去的夜晚,對他說……

 

「叮咚、叮咚叮咚!」狂暴的門鈴聲,席捲了他殘存在棉被裡的睡意。

怪獸撐起身子,陽光熱辣的匍匐上他的床,床頭的鐘卻清楚的顯示著假日。

不爽的擰緊了眉,對於被吵醒,也對於難得夢到了那天,卻被打攪的不滿。

看著天花板,又眨了眨眼,等到整顆心又柔軟了下來,才起身隨意套上了牛仔褲,走出了房間。

 

“Surprise出現的是一張嬌豔的臉龐,噙著笑,在目光落到他赤裸的上身時,動了一動。

”Did I bother you?”

「知道就好。」無奈的聳聳肩,怪獸側過身讓Ann進來。

住處從沒讓石頭以外的人知道,所以會讓Ann找到這裡來,他完全不用問就可以在心裡罵對人。

「要喝什麼?……啊不過只有可樂。」俯身從冰箱拿出冰涼的瓶罐,開了交給坐在沙發上打量著他家的女人。

沒有酒?操著有些拗口的中文,Ann訝異的道。

「沒有。」除了櫃子裡的啤酒。但那是他不隨便跟人分享的,閒暇樂趣。

 

怪獸放肆的讓目光落在Ann姣好的身材上。

欣賞,但不吸引。

有時候他也搞不清楚自己,這樣好的女子,該符合他對伴侶的所有要求了。

可是就是愛不起。

就是放不下,那一個人。

 

欸,聽石頭說,你有喜歡的人了。

著實愣了一下,怪獸凝視著Ann這樣問時,故作平淡的表情,思索了一下才開口,「他隨便說的。」

“You mean,”Ann碧色的眼睛亮了起來,”that’s not true?”

怪獸沒有說話。他不想說。也不認為,陳信宏住在他心裡這件事,需要對誰解釋說明。

而這樣的沉默顯然激勵了女人。

“Monster!”

That’s true.」怪獸轉過了眼對上她的,淡淡的撇出笑容,「我有喜歡的人,一直都有。」

看著那雙眼瞬間蒙上不甘的裂痕,他繼續開口,冷冷的。

And I think it’s not your business.

這次是水氣,是痛恨,是他熟悉的苦澀,蔓延了整雙美麗的眸子。

 

──但他寧願把過往貼心溫柔的形象都砸碎,也不要她一個註定沒有結果的期待。

因為他比誰都明白,那不是幸福。

 

直到Ann受不了,哭著打開門離去,怪獸都沒有動作。

「碰」大門狠狠關上。他苦笑,收拾起女人未喝完的可樂。

大概是報應,他想。

那樣的傷心,那樣的落空,跟三年前的自己,有什麼不一樣?

 

 

那記憶已經太遠了。遠到,他幾乎不確定那些畫面,到底是夢,還是真的發生過。

他只記得那晚,在他什麼都沒說之前,陳信宏說,以一種明亮得刺眼的目光:「怪獸,你的生命裡一定要有很多,比我更重要的東西。」

那一句話,他打包了十幾年說不出口的愛戀,連著行李,離開台灣,離開陳信宏。

來到這裡。

行李可以再打開,那份感情,卻上了封,落了鎖。

 

拼了命的讀書,實踐自我。可是過了那麼久,陳信宏的那句話,溫尚翊始終做不到。

所以每天醒來,第一個念頭就是心痛,再來就是他。

他的模樣,他的聲音。還是想他。

 

再一年他就能得到學位,順利畢業。教授頻頻詢問他留下來參與研究的意願。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頭,往後就是一片平坦光亮的前景。

他原本該走的路。

但他心裡隱隱覺得,這不是他要的。隱隱覺得,他該回去一趟,完成些什麼。

不然他的生命永遠少了一塊,永遠不算圓滿。

 

想到這裡又累了。怪獸拿起了電話,駕輕就熟的打了出去。

「喂,瑪莎。」

 

有時候……好啦,是常常,他會打給在台灣、在阿信身邊的蔡姓學弟。

旁敲側擊著那人的近況。然後再被學弟諷刺他根本就是拋棄了孩子又想知道他好不好的未婚媽媽。

然而一周後,總會有一封信封躺在他家信箱。裡面有一張照片。

 

陳信宏的快樂。陳信宏的悲傷。

陳信宏身邊有了人陪。那個人離開了他。

 

他一張張收妥,一遍遍看,一次次,後悔自己怎麼不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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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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