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樂啊XDDDD
是十八歲所以我還是趕出來了XDDD
「喔喔喔都沒有人耶!」在川堂嚇跑了第三隻根本沒打算要逃跑的胖鴿子後,主唱終於忍不住在母校的藍天下愉快的大吼、
「幹陳信宏你閉嘴,那邊有兩個人看過來了啦。」貝斯手給了他一記白眼。
「不會怎樣啦。看就看,怕他喔?」而戴著帽子的團長毫不意外的出口相助一臉可憐看著他的情人,伸過手去,小心的在不破壞髮型的情況下拍了拍那顆頭。
於是他獲得了今天第一枚甜膩的笑顏。
「我說你們……今天要拍的是悲情歌耶……」
「所以哩?」
「所以哩?」
異口同聲,石頭舉雙手表示他什麼都沒說。
地點是古意盎然的西樓。
管理員幫他們拉開鐵門。清晨的斜陽穿過窗戶,在地上鋪出一方金黃。
一時間他們都有些默然,為這,從學生時代以來從沒改變過的美。
坐在窗坎上看著別人拍攝進度,主唱有些無聊的用腳掌隨便拍打著節拍,哼著現場在放的歌曲。
怪獸站在他旁邊,「欸阿信,你還記不記得、」
「記得啦。以前這裡都一堆CP,靠在窗台上不然就坐在階梯那邊卿卿我我。」
「所以我們那時候閒著沒事,就一直經過這邊吵他們、幹、超幼稚的!」笑了起來,團長想到什麼般,轉過來面對主唱,兩手抵在窗台上,湊近,「不然、我們也來卿卿我、喔幹!」
晃了晃踹到對方的腳丫,阿信一臉無辜,「怪獸哥不好意思,腳滑。」
「你!、」
「阿信,該你囉!」
主唱跳下窗台,對團長擺了個鬼臉,去了。
「這麼有精神,等下就不要NG啊,怪、獸、哥~」剛下場的瑪莎揉著笑到僵的臉,冷冷的道。
「你閉嘴!」
結束這一階段的拍攝,五月天團隊開始收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怪獸你看,是新北池!」經過昔日附中一大特色景點之一,阿信興奮的拉著怪獸,「你還下去過哩,有沒有很懷念?」
「懷念個屁!冷死了好不好!幹、它也變得太髒了吧!」一臉嫌惡的看著飄著綠藻還有疑似蝌蚪的黑色生物在竄動的池水,怪獸想到那一年自己被丟下去的可怕回憶,皺起了臉。
「怪獸你看──」
「嘸蝦喝垮欸啦!」
「不是嘛,那邊那個黑黑的,該不會是褲子吧?超噁的!你過來看啦怪獸、」
「看什麼啦?」拗不過主唱的催促,已經打算走開的團長又回過來。
「那邊啦,你靠近一點、那什麼?」
把臉龐靠近污濁的水,怪獸瞇起了眼睛,「有什麼、」然後他突然發現不對。
他離水面愈來愈近。
髒話被湧進嘴裡的水吞沒,他詫異的回望,卻只見到陳信宏笑得燦爛……
跟那年好像。
「噗哈!」狠狠撥開水,坐在淺未及膝的池水裡,他狼狽的抹開貼在額上的髮,用力眨了眨眼才從暈眩中回復過來。
幹、這水這麼髒!……
愣了愣,清澈的水讓他清楚的看見自己濕透的衣褲。
……怎麼會?
抬起頭,他才發現有什麼不太一樣。
一群人在叫囂,模糊的視線裡怪獸認出那服裝,是附中制服。
天空一樣的藍,卻少了熟悉的大樓遮蔽。
而,剛才把他推進池裡的主唱……
站在那裡,抿著嘴笑。
可是,那金色的刺眼的髮絲,矬到爆的髮型,還有稚氣的臉龐……
「幹……」低聲喃了句髒話。溫尚翊確定了,即便不相信。
那是十七歲的他們。
「欸,他被丟傻了啦!快閃!」誰在大喊。他推測是蔡昇晏……幹、死娃娃音。
那群估計是剛才把他丟下來的人一哄而散,年輕的陳信宏也不例外。
「欸欸!靠杯!」才站起來就被刺骨的冷空氣給包圍,溫尚翊又罵了一句,迅速的跨出池子,拖著濕透的制服,赤裸著腳發足狂追──目標是,他那個永遠都跑不快的死黨。
他在西樓的校史室門口追到陳信宏。
狠狠抱住不讓那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身影繼續跑。滲透到身上的水分讓阿信不住的掙脫,配上大笑,「溫、溫尚翊!放開啦!」
一邊恍然的想著那年死黨的腰原來這樣……沒肉,一邊死死按住那熟悉又不熟悉的身體。
屬於青年的乾淨氣息隨著潮濕撲進鼻息,怪獸有一瞬間心中一動,但隨即想起,這時候他們,該還是好友。
異樣又複雜的感覺讓他抱著死黨,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欸怪獸、真的傻啦?放開我啦,我都濕了!」被他抱住的青年轉過來瞪他,面色如火,怪獸確定那絕不是因為剛才的奔跑。
高熱擴大在他們貼近的肌膚,怪獸看著死黨愈來愈紅的頸後,突然想逗逗他。
「不放。怎麼樣?」
懷裡的身體僵了一僵,然後是小小聲的回駁,「……嘖,隨便你啦!反正都濕了。」
溫尚翊突然覺得這樣的場景好熟悉。就像每次,被他冷不防抱住、眷戀又不肯承認的情人彆扭的模樣。
心裡有什麼,喀了一聲。
「陳信宏,如果我沒記錯,今天是你生日吧?」湊到死黨耳邊問。
回應的是那抹自己最愛又最沒轍的微笑弧度,「對啊,怎樣?」
「那為什麼,被丟新北的是我而不是你這個壽星?」
「那還用說嗎?」豪邁的拍拍他的肩膀,阿信笑彎了眼睛,「我誰?陳信宏耶。形象要顧,所以這種事,當然要由你──副社大人幫我代勞啊。」
「你屁!」鬆開手的時候順勢把死黨的髮撥亂,看著他一邊整裡一邊噘起嘴的習慣動作,怪獸突然又高興起來,「算了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對嘛。而且可以跟我這麼棒的人相遇,你真的該感謝我生日這天耶。被整一下也是應該的啦。」
「都給你講!」笑了笑。
「不過,你這樣說也沒錯啦。拎杯遇到你,真的是幸運。」
陳信宏倏然抬頭瞪著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怪物一樣。
怪獸好笑的道:「幹嘛啦?」
「沒、沒有啦。想說你是中邪還怎樣、」阿信撇過頭。
可是怪獸沒有錯過,死黨的眼眸瞬間閃過的,熱烈的光芒。
那是對自己的,他知道。
在跟陳信宏相處的這十幾年,他早已摸透這個從死黨到情人的傢伙所有的習性。
他的眼神、小動作、弦外之音……在溫尚翊面前,無所遁形。
更別說眼前這個,年輕而還沒學會隱藏的阿信。
他想,原來那時候,陳信宏就是用那種眼光,看著自己的。
……怎麼那時候的自己,這麼笨,這麼呆,一點都沒查覺?
還,白白讓他們兜了好久,才真的握住了對方的手。
「溫尚翊?溫尚翊?幹、該不會真的丟傻了吧?」回過神,死黨一臉擔心。
是了,現在的陳信宏怎麼會讓這種表情如此坦率的出現在他眼前。
突然有種衝動。
怪獸抓住阿信的手,不顧他一臉疑惑。
認真的開了口:「陳信宏,你聽我說,其實我、」
「欸,他是不是在裝死啊?」
「……有可能。」
「很難說。畢竟淹死在只到腳踝高的池子這種爛死法,只有我們偉大的團長做得到。」
「你們很過份耶。怪獸只是暈過去了啦,誰教他早上不吃早餐、」
「……陳公信宏,我記得他不吃早餐是因為趕著叫你起床吧?」
「嘿嘿。」
「傻笑個屁、」
「唔……」頭很痛,尤其是一醒來就聽到這麼混帳的對話。
「欸欸他醒了啦。」
「裝太久終於知道羞恥了。」
「怎麼可能?他在阿信腿上耶、」
「幹……我寧願死了也不要回來面對你們這些人渣……」掙扎著起身,觸手是一片柔軟……幹,真的是陳信宏腿上。
頭還有些昏,在團員的鬆口氣的笑聲裡他對上主唱的眼神。
也是笑,卻包藏了濃濃的擔心,和愧疚。
他還是看出來了,十七歲的陳信宏一直在乎著他到現在的痕跡。
拉過了主唱狠狠摟進懷中,他閉上了眼。熟悉的感覺,這是他此生至愛。
最幸運,才遇見的人。
「靠,這一泡腦子都進水了,一醒來就演這種戲。」
「算了啦,至少他抱的不是你,應該還沒太嚴重。」
不理會那些雜碎話,怪獸突然想到……不知道,後來那個似夢又似真的場景,自己到底有沒有,成功的把話,說出口?
……不過也沒差。
感受著主唱輕輕回抱的力道,他微笑。
當下不懂也沒關係,再多繞幾圈也無所謂,反正最後,他們終究沒錯過,就夠了。
就足夠他一輩子,慶幸再慶幸了。
(完)
不管生命怎麼樣累人,請妳一定要相信,總是會有一些人,因為你的存在而感到幸運。
例如我=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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