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溫尚翊生日快樂=)

謝謝你存在，如太陽般。

「哥等你到剛剛才進房。」被臨時call起來開門的士杰揉著眼，低聲道。

阿信頓了一下，看了一下錶。三點，嗯，不晚……屁啦！從十點多到現在，哪裡不晚、

「那他臉有沒有很臭？」小心翼翼問著，主唱有點不安的瞥了眼情人緊閉的門。

「……有一點。你幹了什麼？」以他對表哥的了解，要讓他對阿信發脾氣比要他的命還難。

「沒有啦、」順了順鬢角，阿信抿住了嘴巴，「今天冠佑跟石頭都回家吃飯，瑪莎要約會，本來跟怪獸說好，難得兩個人，要去試巷口新開的那家牛排……誰知道、那個新來的助理，就、那個小純、」

「你說最近那個瘋狂迷你的新助理？」挑起眉，士杰大概有點頭續了。

「對、對啦。」似乎有點心虛，「就他們在說定了餐廳，有缺人，問我要不要去……本來要拒絕，可是、他們說上次跟我合作很愉快的那個歌手也會來，要順便慶祝……結果怪獸就幫我答應下來、自己就回來了……」

「拜託，是那個助理邀的，又玩到那麼晚，我是哥也不爽好不好？」難得大逆不道的技師團團長翻了翻白眼，「上次我還看到那個助理在你一下台就湊上去跟你說話，哥要靠近都不行……靠、你不知道他當時臉色有多可怕？」

「我知道啦。」被他說的愈來愈緊張的主唱扁起嘴巴，「可是人家女生、又不好意思拒絕……」

「對啦對啦，阿信王子嘛。」不要命的揮揮手，決定管好自己就好了的士杰轉身回房，嘴裡還碎碎念著，「不過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樣對哥有點不公平。」

阿信一楞，撇下的眼裡閃過一絲倔強的黯淡。

「……怪獸？」

房裡是少見的黑暗。空氣裡有著隱約的菸味──顯示那個很少在房間開戒的人心情真的不太好。

捏緊手指壓下這樣的認知造成的心中一緊。他想一定是菸味讓呼吸變得困難。

……他睡了嗎？

小心的把門關上，關去最後一絲光線。面對這因為看不見熟悉的人而陌生的房間。

「怪獸……唔！」摸索著，喚聲在一瞬間轉成驚呼──

巨大的力道將他壓上門，碰一聲門板受到重擊。

天昏地暗裡很快從那強烈的氣息察覺是誰、

「怪獸？」視覺的喪失讓他自然的想伸手向前。

「不要動、」黑暗裡響起的聲音粗嘎乾澀、夾著不尋常的喘息。

身體因為這一句近似命令的話語更加緊繃。

情人不經常洩漏出的霸氣讓主唱又心動又震懾。

粗重的氣息急促的打在胸口，將雙手緊緊釘在門上的那雙、吉他手的手掌炙熱燒燙，緊貼的身子甚至可以感覺到抵在腿邊，對方隱然高漲的慾望。

如此熟悉的，情慾，卻是不熟悉的，壓抑。

平時應該毫不客氣的撲過來，把自己和他一起點燃的團長維持著理智的距離──即便他的身體已脫離理智──他不碰他。

占據腦海的念頭讓他極度不舒服了起來。連帶的全身細胞都開始渴望，渴望什麼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要溫尚翊這麼對他。

「怪獸……」低喃在齒間的嗓音帶上了哀求。

巨大的欲望在心底叫囂，大概要靠那人的呼吸和觸碰來餵養，來滿足。

抓著他的男人卻微微一震，鬆開了手，拉開了距離。

熾熱的氣氛一下子冷卻下來──

「對不起。」然後，他聽到怪獸說。

無法形容當下的感覺。阿信確實聽到心臟被狠狠一擊後裂出了什麼，導致他真的慶幸對方看不到他的表情。

靈魂變得很軟很軟，包覆他給了這個人的愛情，包覆那個人給了他的愛情。

他的愛情是會因為拋下對方而吃不下滿桌的好菜，只求趕快回來。

而怪獸的愛情，是在他自己最憤怒最激動的時候，因為陳信宏一句話，他說對不起。

……明明該對不起的，是他。

「陳信宏，」在黑暗裡怪獸的聲音還是沙啞，「對不起，我忍不住。」

「怪獸……」

伸過來的手這次溫柔的握住了主唱的手，輕輕的摩娑。

粗厚的繭在掌心裡揉出了溫暖，主唱舒服地哼了聲。

卸去難得的霸道魯莽，那還是他的怪獸，橫行天下卻獨待他以柔情。

「剛才我真的很不爽，不爽那些靠近你的人，不爽我連不爽都不能表現出來……」怪獸的手掌微微用力，然後鬆開，一如他鬆開的、低柔的音調，「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

「陳信宏，如果這就是你要的自由，為什麼我給不起？」

團長輕輕拍了拍情人驟然握緊的手，橫過另一隻手開了燈。

啪一聲，他看到主唱委屈得泛紅的眼眶。

嘆口氣，無奈的揉揉那顆總是轉著令他驚豔又心疼的念頭的腦袋，怪獸笑了，「不過老實說，我還真的給不起。」

「怎麼告訴自己都沒有用……我想當你的完美、可是、做不到欸。」攤開手，團長坦然的面對主唱濕漉漉的眼神，「就像，我明明想著不要想了，算了，卻還是一直等到現在都睡不著。」

「就像，我只是一直想你一直想你，身體就、」頓住。

「……就怎樣？」阿信貓一般閃爍的眼裡閃過一絲興味。

「你……」咬牙，那只在牛仔褲上留連打轉，甚至作勢要拉開拉鍊的白皙手指卻硬生生堵住他的所有話。

怪獸覺得體內的火焰瞬間又被點燃，尤其，那個長得一臉純潔的情人用認真的表情這麼做的時候。

「陳信宏……幹、」

屬於藝術家的纖細漂亮的手終於突破金屬拉鍊，鑽了進去，像一只蟲鑽進溫尚翊的心臟，又癢又麻的感覺逼得一向冷靜自持的團長忍不住閉上眼。

快感之中，情人那在台上可以吸走上萬人呼吸的嗓音夾著細細的喘和熱氣，貼近耳邊，「溫尚翊……我不要、不要你的完美……我要你看我、你吻我、你在乎我。」

你為我瘋狂、為我失控。

下一秒，濃烈而粗暴的吻，狠狠席捲他的思考。

「幹……拎杯有一天一定會被你害死……」

在那咒念般低聲抱怨裡，確認了對方眼中，依舊是為了自己灼燒的光芒，主唱勾住團長脖子，心滿意足的笑開了眼。

不要完美，不要成全，請你愛我，請你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