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我寫了XD
如果喜歡原本結局可以不要看XD
巷口的車低調的停著,在這近深夜,繁忙的辦公大樓附近。
終於一點多,大樓最後的燈熄掉,一群被荼毒了整天的人影現身在門口。
其中一個高大的人影在接了通電話後,匆匆往這方向走來。
熟稔的找到死黨的車,打開門坐上,阿信鬆了鬆領帶,過了一會才發現好友的發呆。
「怪獸、怪獸!」
推了一把後才讓那看起來比他這個開了一個下午會的人還疲憊的人回神過來,溫尚翊對上好友隱隱帶著擔心的眼神,不知所以的搖了搖頭,「終於下班了?」
「嗯。怎麼了?」
「……」
車子滑上台北不夜城的道路,微弱的光照在怪獸稜角有型的臉上,只映出茫然和失意。
「陪拎杯喝一杯。」
其實最常陪溫尚翊喝酒的是他們高中學弟、後來開了家餐廳的石頭。
兩個人都喜歡喝,又會喝。常常一聊一喝就是一整晚,男人間的友誼便是如此、痛快盡興。
可是每當有些事無法對學弟傾訴,他就只能面對一直以來最好的死黨,看著他亮亮的眼神,道下那一字一句,都像挖出他心肺一樣困難的事情。
例如,職場上的不順心、突然的感傷、逝去的夢想……
或是像現在。
「所以、又、什麼都沒解釋就、分手了?」小心斟酌著字眼,阿信看著從一進這pub包廂就埋頭狂飲的死黨。
「嗯。」剛跟交往了一段時間的女友柔柔分手的怪獸灌下一口啤酒,悶悶的回。
「你也沒問?」隱隱約約的音樂從熱鬧的舞池那邊傳過來,卻傳不進這個被低氣壓壟罩的包廂。
「……問了。」
「然後?」
「她說『你自己知道。』」放下酒杯,溫尚翊疲憊地靠上身後的沙發,仰視著天花板。
「那、你知道嗎?」昏暗裡阿信眨也不眨的眼光像神祕的貓。
「……」在只有呼吸聲的幾秒後,怪獸轉過頭來,苦笑道:「不知道。」
似乎一瞬間被死黨太過憂鬱認真的眼神灼燒,阿信迅速移開了眼光,「喔……那也沒辦法了。」
「嗯、」
「……怪獸,你這次好像特別傷心喔?幹嘛、陷進去了喔?」盯著好友繼續斟酒,再喝掉的動作,阿信問。
「……不算啦、」長長的劉海遮住男人鬱鬱的眼,「我只是不懂,問題到底出在哪……?為什麼每次都、」他抬頭,
「陳信宏,你老實說,拎杯還有哪裡做不好嗎?」
手腕被有些激動的死黨抓住,阿信微微一震,回視那雙總是神采飛揚,此刻卻布滿裂痕的眸子,悄悄的嚥了嚥口水,輕聲道:「沒有。」
「你說什麼?!」半醉的男人將他拉近,側過了耳朵,略顯粗暴的問。
「我說,」盯著自己被抓住的手腕,阿信偷偷的將手抽回一點點,順勢,握住了死黨滾燙的掌心,「沒有。你很好。」
「真的,很好很好。」
溫尚翊不知道聽見了沒有,呆了起來。
傳來的音樂隱隱約約的是他們當年、那個短暫的樂團五月天的歌曲。
阿信迅速的在死黨的怔怔下抽回了手,若無其事的笑道:「怪獸哥,還記得這首歌嗎?是你當初寫給那時候的女朋友的喔……你看看、都換幾個了!」
「還說哩……幹、當初要不是你說要搞設計,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哩!」也笑了笑,怪獸喝下最後一口酒精,覆上了酒杯。
那代表他的傷心失意,也已覆上。
「……有差嗎?」看著包廂外五光十色的人群,阿信瞇著眼道。
「嗯?」
回過頭來,白皙的側臉不屬於這喧鬧的世俗。
「我們還是在這裡啊。我跟你。」
怪獸想,他一定是醉了。
不然怎麼會,一瞬間他覺得死黨的眼光,純然的好美?
喝進身體的酒精好像突然被誰點燃,怪獸煩躁的抹抹臉,正想說什麼、
響起的電話鈴聲,阿信的。
「喂?」
看著死黨遮住嘴低聲講話,怪獸起身打算去趟廁所。
「怪獸!」
回頭,阿信無奈的遞上電話,「瑪莎找你。」
沒有多餘的空間去思考這麼晚為什麼學弟會打來、更別說是打給阿信說要找他,怪獸搖搖晃晃的跌坐在沙發上,貼近了手機,「喂?」
「溫尚翊。」學弟的聲音好像有點怪怪的,但他不在意。
「幹嘛啦?」
「你是裝傻還是真笨?!」
「……幹、你現在是在說什麼?!」不悅的對著電話另一頭低吼。
但顯然,那一頭的脾氣沒有比他好。
「我問你、你為什麼不准陳信宏喝酒?」
這什麼爛問題……「我哪有不准、」
睜大了眼,撞擊住反駁的是腦海裡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陳信宏喝酒喝到頭痛時自己狠狠一句「你以後不准喝酒」的畫面。
對啊,他不准的。
「我……」
「我再問你,為什麼陳信宏一句話,你就解散了五月天?」
「因為……」腦中自然的就跑出來,「因為,他說他想要。」
說出的瞬間,好像有什麼也、一起從心臟裡吐了出來。
「好。」學弟的聲音緩和了些,「我再問你,為什麼這麼多年以來,你女朋友一直換一直換,怎樣都定不下來?」
「我……」長久盤據在心頭的問句被重提,怪獸覺得腦子疼痛混亂的幾乎要爆炸,「……我不知道、」
「你知道。那些女人一定跟你說了什麼!」
「說……」粗重的氣息在腦海裡蒸發出畫面、那個,被他下意識忽略過的,「……她說,最重要的東西往往在最近的地方卻不自覺。」
世界在一瞬間崩塌。
「……對了。看清楚離你最近的是誰。」
誰?誰?誰?
學弟掛了電話,但怪獸並未察覺。
愣愣的在阿信疑問的眼神遞回手機。
「……怪獸?」
怪獸想,他一定是醉了。
不然、他怎麼會覺得,死黨的樣子跟過去那些他已不記得名字的女生們隱隱約約的重疊?
他一定是醉了。
不然、他怎麼會覺得,那柔和的笑容,和夢裡迴過千萬次的模糊影像好像?
他一定是醉了。
而且外面太吵了。
所以他必須要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再靠近一點,才能看清楚那雙眸子裡,閃爍著怎樣的光芒;才能聽清楚死黨開闔的嘴,在說些什麼……
吻上那雙形狀姣好的唇,怪獸想,這就對了。
經過了漫長歲月,我終於,看見了你。
(完)
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