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喔耶我考完北模了Q口Q

「Angel，準備一下，等下就換你們了喔。」工作人員對這裡喊道。

「喔。」

我拿起琴譜來，再次在心裡走了一次歌曲。一想到等下就要在全校師生面前演奏，我整個人又緊張又激昂。

兩年前我考上了爸爸的母校，參加了爸爸參加過的吉他社，跟爸爸一樣組了個樂團，唯一不同的是，我是吉他手。

我的吉他是爸爸親手教的。

在觀眾的掌聲跟尖叫裡我們走上舞台，黑壓壓的人群讓人腳軟，我緊張得不停冒汗。

但當第一個音刷下去的時候，我想起了爸爸的話。

「站在舞台上的感覺很奇妙。前一秒你腦袋一片空白連最簡單的和弦都不知道怎麼彈，可是當音樂一開始，全世界就只剩下跟你一起站在台上的夥伴和樂器。你不再有自己的緊張跟慌亂，你會跟整個band和觀眾融在一起……」爸爸說到這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像在回味，「……那一種感覺，會讓你付出一切只求不要變調。」

我睜開了雙眼，看著滿堂喝采的一張張臉孔，忍不住揚起了笑容。

我想我明白。

懷著滿滿鼓脹的悸動，我跟團員們下了台。

「Angel！」

有人叫住我。

我轉頭，一呆，「……怪獸、叔叔……？」

站在我面前、五官依稀熟悉，臉上卻多了太多歲月痕跡的男子，令我一時之間難以置信。

──但當他露出和記憶裡一模一樣的溫和笑容時，我就確定了。

「Angel，妳表現得很好，我為妳感到驕傲。」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

而我怔了三秒鐘，終於忍不住撲進他懷裡，感動到眼淚都飆出來。

他知道！原來他一直都知道！

我努力讀書考上這間學校，我學吉他，我組band，我上台表演，全部全部，都是為了證明給他還有爸爸看。

我不是小孩，他們曾經做過的，我也可以。

其實我一直沒跟爸爸說，怪獸叔叔離開三個月後的某天，他打了通電話來家裡，是我接的。

「喂？」

「Angel嗎？」

我呼吸一窒。

「怪獸叔叔！」

「嗯……你爸在嗎？」他的聲音隔著電話顯得遙遠。

「他……」我嚥了嚥口水。爸爸在房裡趕稿。「……不在。」

「……是嗎……」怪獸叔叔的聲音分不清是鬆口氣還是惋惜。

「那、你們好好──」

「怪獸叔叔，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嗯？」

「你對我這麼好，都是因為爸爸嗎？」

「……」那頭有一瞬間是沉默的。而這沉默讓我的心直往下墜。

「Angel……」

「怪獸叔叔，我喜歡你。」

「……Angel，你還太小了……」

「我不小了！」我對著電話吼，「你從來沒有真的看過我！你永遠只在乎爸爸！」

「……抱歉。」他掛了電話。

從那天起我發誓要讓他看到我。

所以我一直都很努力。

儘管隨著年齡增加，我慢慢了解到，對怪獸叔叔的喜歡，確實只是年少的錯覺，但那份動力，卻仍然支撐著我走到了現在。

而他也一直在看著。

這樣就夠了。

「你啊，這倔強的脾氣，跟你爸一樣……」輕輕拍著我的背，怪獸叔叔笑嘆道。

「我哪有……」嘀咕著，我放開了他，正要開口。

「Angel妳在這──」熟悉的聲音傳來。

也許是在後台找不到我，爸爸找到了這。

一個照面，我感覺身邊的怪獸叔叔猛然一震，爸爸的表情也楞住了。

「陳……」

「Angel，」打斷怪獸叔叔的開口，爸爸盯著他，話卻是對我說的，「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跟陌生的怪叔叔說話嗎？」

「喂──」

「好了，你剛表演得很好，你的團員們都在等你拍照，快過去吧。」再次打斷怪獸叔叔，爸爸對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看了看怪獸叔叔，再看看爸爸，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先打破僵局的是怪獸叔叔。

他上前一步抓住爸爸的手腕，「陳信宏──」

「碰！」

事情發生的太快。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怪獸叔叔臉上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爸爸打的。

「爸爸！他是……」以為爸爸真的誤會，我慌張的想解釋。

「我知道。」爸爸沉著臉，「他是溫尚翊，怪獸，五月天的團長兼吉他手，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就是因為是他，我才要打。」

「這一拳，他欠了我五年。」

「對。」被打得嘴唇都破了的怪獸叔叔出人意料的笑了起來，「陳信宏，我是欠了你這一拳。」

「但我還欠你一句話，你記不記得？」

他說著，不顧爸爸瞪著他，逕自走向爸爸。

他愈靠近，爸爸就愈後退──嚴峻的臉色也慢慢轉成了驚慌。

「溫尚翊你幹──」

「我回來了。」

帶著笑意的一句話震住了爸爸。

他瞠大了眼，緊緊抿住了唇，表情開始出現動搖。

而怪獸叔叔笑了──一如當初、又自信又篤定。

「去過很多國家，住了很多城市，最後果然、」

「還是想待在，有你的地方。」

「因為、」

怪獸叔叔垂下了眼，露出很溫柔很溫柔的笑容。

「陳信宏，拎杯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你啊。」

繞了一整圈地球，花了大半段生命，才了解到，

有些事不能等；有些話不能不說；有些人不能錯過；有些感情，

不可能被沖淡。

如果說，小王子離開玫瑰，是為了去了解，玫瑰對他來說有多重要。

那麼、

就算跑到了宇宙的另一邊，我還是會、拚了命回到你身邊。

(完)2010.3.21

好吧最後主詞亂了請原諒我Q口Q

愛情是自由的，只是有時候太多的自由就會變成自私。

至於Angel……不要懷疑有些小孩在某段時期真的會特別崇拜身邊的長輩然後誤以為是喜歡。

放在這裡只是想強調而已(?)

說穿了她只是想要被認同。

P.s.請不要認真的去算年份跟年齡，會破壞美感(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