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夕顏說想看下所以就貼了XDDD
所以明天就不更了喔=ˇ=
徐徐冷氣吹送下,本來還有點鬧彆扭的阿信在吃了溫媽媽準備的點心和可樂後,開開心心地趴在怪獸房間床上寫功課。旁邊鬆了一口氣的溫尚翊也拿出進度來讀。
讀著讀著,那頭幾乎沒有聲響讓有不好預感的怪獸回過頭來……果不其然,只見死黨兼戀人早已經舒服地攤在床上,縮在被子裡睡著了。
「……」努力遏止住想撞牆的衝動,怪獸抱著手看著蜷成一團抿著嘴像隻大野貓的阿信,老實說還真有點捨不得叫他……可是、
「喂,陳信宏!」伸腳不留情的踹他一腳,「你明天不是要考數學?給我起來!」
「嗯……」迷迷糊糊醒來,阿信揉了揉眼睛,這麼一個小動作卻不經意讓怪獸心中一震,突然的覺得口乾起來。他匆忙地別開目光,感覺臉都燒起來。
──幹是要不要那麼可愛啊──
「你……」在那人疑惑的眼神裡,怪獸努力保持冷靜,「你有不會拎杯教你啦,麥動不動就睏……」
「噢,可是我都不會啊。」某人笑得無辜。
「幹陳信宏這東西你讀了兩年還說不會!」
「我要是會的話需要讀兩年嗎?」
「……賀、僅賀,拎杯今天沒嘎哩教會拎杯名字倒過來唸!」
「翊尚溫還挺好聽的。」
「靠杯。」
邊教邊罵,在第N次阿信點頭後看著題目發呆了快五分鐘怪獸理智線快要崩裂的時候,溫媽媽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阿翊,有你的電話喔。」頓了頓,母親的聲音調侃地補了句,「……是女生噢!」
一楞,在下意識看向戀人卻發現後者恰巧埋下頭,非常專心的看著題目,怪獸什麼都沒說起身去接了電話。
門關上,溫尚翊不太確定是不是聽到枕頭砸在門板上的聲音。
其實也真的不是什麼事。
不過也就是學生會的一個學妹要問他這前學生會長一些問題罷了──排除掉學妹為什麼有自己家裡電話和為什麼不乾脆問現任學生會長,一切都單純得不得了。
終於結束了冗長的對話,剛才還努力維持有禮的怪獸掛上電話的時候罵了聲髒話。
其實他平時是樂於跟女生有互動的──只是現在他滿心滿腦都是房間裡那個才剛被安撫下來的陳信宏先生。
這下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
無視在廚房切著水果的母親聽到他掛了電話,特別探出頭來笑得曖昧,怪獸抱著壯士斷腕,就算一開門有一桶水掉下來都不可以閃開的決心,打開了房門──
回應的,卻仍是徐徐的冷氣聲。
阿信趴在床上睡得很香,放鬆的神情為這小小空間裡平添了某種氣氛,好像時空在這不到十坪的房間裡也變得緩慢,讓怪獸一踏進來就不禁放輕了腳步,甚至湧起「可以一直這樣就好了」的想法。
可以一直,看著這光芒四射的傢伙在自己面前放下防備,自在的睡覺,就好了。
盤腿坐在阿信身邊,怪獸看著那張屆在張狂和稚氣之間的臉龐;在夢中還是規規矩矩抿著的唇,總是吐出讓人哭笑不得的話,只有在這時候才會乖巧。考卷紙上被塗得滿滿,卻都不是算式,而是那充滿美術細胞的戀人不留情的塗鴉。溫尚翊三個大字「尚」被打了大叉叉,「溫」跟「翊」被劃掉寫上「瘟疫」,旁邊還附贈了一隻人頭鼠身的自己,表情之古怪傳神,顯示畫者的怨氣。
怪獸看著,微微苦笑。
其實陳信宏在想什麼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在高中這樣踏一步都怕走錯的年齡,喜歡上自己最好的麻吉,最後選擇在一起,光是站在彼此身邊都還惴慄不安,把握不住距離,也不敢把握對方何時發現這樣的感情只是一時錯覺。所有的疑慮縮進心深處,就變成傷害自己的刺。
因為都是男性,不能像平常情侶一樣光明正大的親暱、依賴、任性、妒忌……自尊心隨時梗在介意跟在乎的面前,不容許他們先開口表示軟弱、佔有。
於是迴迴腸腸,碰碰撞撞,跟自己打了半天架才發現欠的只是那一句「我在乎你。」
嘆口氣,溫尚翊湊近了臉,近到可以數清阿信細密的睫羽。
這麼多亂七八糟、明明就不是這年齡的他們該背負的事,光是想就很累人,所以也曾迷惑、也曾懷疑,也曾在不得不放棄一些東西的時候感到猶豫。
可是、
「陳信宏,拎杯覺得值得啊。」很輕很輕的說著,與其說是說給阿信聽,不如說是說給自己聽。
因為是你,所以很值得啊。
陳信宏很突然的睜開了眼睛。
那雙總是眨著精靈的眸子此刻蕩漾著異樣的光采,那樣的顏色讓怪獸一下子無法反應無法動彈。
──直到柔軟的觸感羽毛一般落在唇上,他才發現戀人在眼前放大通紅的臉。
謹慎而輕淺的吻,溫尚翊在意識到的那一秒鐘幾乎無法遏止濃度太高的血液全湧進心臟。在感覺到阿信試圖要退開,他略顯粗魯的將他壓在床上,加深了吻。
戀人嘴裡還殘留的可樂味,向來不喜歡甜味此時卻甜膩的很剛好,配上那人微瞇的眼和柔順纏繞上脖子的雙臂,全部全部,都美得像夏天的一場夢,短暫而無跡可尋。
那個當下他們都確定,聽到了對方和自己的心跳瘋狂共鳴的聲音。
像兩把互飆又和奏的雙吉他。
「阿翊,你們要不要──」
「唔!」
溫媽媽捧著切好的水果打開兒子的門,見到的就是這副光景。
自己兒子倒在地上打滾,撫著頭一副很痛的樣子。而另一邊兒子的死黨阿信將手握成拳自然的掩在嘴前面,睜著大眼無辜的看著自己。
「阿翊,你還好吧?」擔心地看向兒子。
「沒、沒事……只是不小心撞到……」兒子的回答莫名的有些支支吾吾,不過溫媽媽沒有太多在意,將水果放在桌上叫他們記得吃加油之類的就出去了。
門關上,空氣又只剩下冷氣聲。
還是很痛可是不敢叫出來的怪獸偷空覷了眼那個在最後一秒把自己狠狠推開害他撞到床腳卻也還好解除了危機的戀人。
背對著他的背影一句話也沒說。
「喂,阿……」
「不准開口不准看我也不准問為什麼。」
硬生生被截斷的怪獸楞了楞,在看清阿信耳根的通紅後終於似有所悟的笑了起來。
他掏出了手機。
同時陳信宏的手機也響起來。
「喂、你有病嗎?」接起來第一句話就沒好氣。
「對啦,拎杯得了不跟陳信宏說話會死的病。」
「那你去死吧,掰掰。」
「欸──」以為他真的要掛電話,怪獸緊張了起來,「陳信宏!」
卻在聽到那人明顯笑聲後鬆懈下來,「靠杯喔。」
「嗯咳、好吧,翊尚溫先生,」阿信裝模作樣的清了清喉嚨,「請問你有什麼話要跟宇宙霹靂第一帥的陳信宏講?」
「……跟他說,宇宙霹靂第二帥的溫尚翊沒有把陳信宏當女人。」掙扎了一下還是放棄反駁,順著他的講法怪獸說這話似笑非笑,倒也認真的很。
「我知道啊。」嘖了一聲阿信伸手壓了壓鬢角,「這麼帥的人還當女人,翊尚溫是跟學妹講電話講到腦袋壞了嗎?」
「你……」結果還是很在意嘛,「拎杯是認真的啦!」
「我也是認真的啊。」
修長漂亮的指在亂七八糟的考卷上寫下怪獸兩個字,阿信趁那人看不到,笑得很愉快。
我知道啊。
你有多重視我在乎我,甚至超過那些異性……這些,我都知道啊。
「……好吧,那請問宇宙霹靂第一帥的陳信宏先生,要繼續努力讓翊尚溫變回溫尚翊了嗎?」
「唔……再考慮看看好了。」
「喂。」
跑到幾壘這種問題,對我們來講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啊、如果你說的話,別說跑壘,立刻丟下棒子說認輸都可以。
(完)2010.4.25
勘誤:學生會長似乎是阿信不是怪獸?
好啦這是理想狀態,大家都知道怪獸哥沒這麼客氣的XDDD(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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