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後記!XD
在我筆下的獸信千變萬化,常常,我想表達的也只是不同方式的戀愛。
阿信知道自己喜歡著誰要著什麼,知道了就不怕跟全世界對抗,而且他認為、是兩個人的事就是兩個人的事,不應該牽扯到別人。
所以雖然有時候會退縮會沉默但他從來都不會用別的方式去迂迴自己的心情。
這是之所以這段感情會成功的最大原因。
至於怪獸嘛,就跟大部分的人一樣,他先發現自己喜歡陳信宏,卻先問他有沒有喜歡的人、然後用一種很報復性毀滅性的方式去阻止阿信在他面前幸福。
卻沒有想過、事情可能是另一種樣貌。
所以這樣的他,注定會傷害到阿信跟其他的人。
不過這樣的怪獸也衝得很可愛,情緒一來就什麼都瞞不了,最後的坦白通常都是他豁出去這樣XD
不過為什麼溫柔裡面沒有跟通常文一樣有兩個人因為愛上男人而痛苦而糾結然後講不出口懷疑自己之類的,大概是因為我覺得這兩個人從來沒在管世俗眼光的吧XD
他們就是那種、愛上自己的兄弟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對的那種人。
溫柔番外 幾壘
有時候一堆男生聚在一起就是會這樣。
「喂,聽說有人看到隔壁班班對在學校後樹林那邊擁吻欸!」
「拜託!擁吻算什麼!我朋友跟他女朋友早就不知道跑到幾壘了……」
「哇塞!真的假的!……」
最後一節是自習,男生班沒剩多少人,莫名奇妙就聊到這種話題。
坐在後排的溫尚翊把今天的功課都解決掉,書包收好以後就坐在桌子上彈起吉他,沒特別留意那群人不時傳出的笑聲。
然而有些時候,躺著也會中槍。
「喂!溫尚翊!你怎麼樣?」不知道是誰先喊了這聲,像一隻蚊子飛到了他頭上,一下子其他所有人目光也都聚過來。
「什麼怎麼樣?」
「就、聽說你不是有CP嗎?怎樣?」很八卦的同學跑到他身邊,擠眉弄眼的。
那樣算有CP嗎?……溫尚翊撇開了目光,卻掩不掉些微的臉紅,「沒怎樣啦!」
「……幾壘了?」眾獨身男用凶狠的眼光逼問著他。
「……我懶的理你們……」低下頭打算繼續撥弦,卻被同學鼓譟著一定要他說。
「幹什麼都沒有啦……」最後被逼到沒辦法,溫尚翊嘖了一聲道。
而理所當然得到眾人的鄙視:
「吼你很孬欸!」
「屁啦!你以前不是一把到就進展神速……騙肖啊!」
鐘聲響了,溫尚翊背起書包跟吉他,不顧那些還繞著他耍白爛的高三考生們,逕自走出了教室。
「喂!溫打者,祝你早日得分啊哈哈!!!」
他向後比了個中指。
步下新北走到相連接的東樓,剛下課,人潮開始湧出教室。
溫尚翊經過國畫教室,一眼間確定了裡面沒有他要找的人,嘆了口氣他轉身走上一年前他活動的大樓──高二的中正樓,一直走到教室辦公室,一路上有不少認識他的學弟妹跟他打招呼。
不其然,在教辦裡數學老師的桌子旁邊看到陳信宏顯眼高大的背影。
從老師激昂的表情和手勢看來,又挨罵了。
扯出無奈的笑,溫尚翊靠在走廊的欄上,上半身探出去,看著號稱全台北最廣大的天空,出了神。
──直到一只修長白皙的手佔據了視線,作勢要巴到臉上的動作讓他反射閃了開。
狼狽地、掩飾下那秒鐘想握住那只手的衝動。
「陳信宏!」
「嘩,好身手啊怪獸!」而那人毫無良心的笑道。
瞪了阿信一眼,「你被罵完啦?」
「看到你來,隨便跟他敷衍兩句就走了嘿嘿。」不在意的吐吐舌,軟軟的臉頰抿出了一邊酒窩。
「你……」翻翻白眼,怪獸一掌巴向那比他高上不少的金色腦袋,想像平常一樣揉上兩下卻在剛同學的話撞進腦海時生生縮了回來,不著痕跡的插回了口袋。「你就不要明年再給我留級!」
「不會啦!」跟著怪獸走下中正樓,往社辦前進的前吉他社社長笑嘻嘻的搭上他的肩膀,聲音軟軟的、莫名的搔人心肺,「我有數學超強的怪獸罩欸!」
「……呿、」想嗆他卻止不住笑意湧上嘴角,怪獸看著那人一邊往前衝一邊嚷著要先去南樓地下室買東西吃,無奈的笑起來。
正確來說他們已經在一起將近半年。
當初也真發生過一些曲折,兜兜轉轉了半天才發現彼此都喜歡著,只是顧忌這段好不容易莫名契合的友誼才都沒敢說。是一直到他誤會了半天忌妒到幾乎發狂而阿信也豁出去坦白,才換得了今日的關係。
但他們的相處模式卻一直沒變。
依舊打打鬧鬧,互嗆互表,獨處的時間被數不清的學弟妹和事務佔據,留了一年級的陳信宏和進入聯考地獄的自己……唯一確定的,似乎只剩每次看到戀人時,心跳不可避免的漏拍還有、滿滿滿溢出來的快樂和滿足。
──「屁啦!你以前不是一把到就進展神速……騙肖啊!」
對啦、但那是以前啊!他連陳信宏的手都不敢牽,還跑什麼鬼壘……
光是想像那傢伙會有什麼反應,他就很想死──
「學、長,可以不要再看陳信宏了嗎?」很清脆只可惜此刻壓得刻意的聲音響在耳邊,溫尚翊愣愣回過神,一轉頭就看到綽號菜花的學弟蔡昇晏一臉鄙夷的看著他。
「拜託你平常要怎麼看怎麼吃隨便你,現在那麼多學弟妹在這,可以收斂一下嗎?」翻了翻白眼,最近剛失戀的學弟極盡諷刺之能事,「……你沒看到陳信宏對面那個學弟都冒冷汗了嗎?」
……老實說他只看到阿信整片通紅的脖子和耳根。
「……嘖、」瞥過了眼,溫尚翊把那些有的沒有的想法全丟掉,隨手揣過學弟的吉他揹起來,不顧學弟妹牙牙學語的練著簡單和弦,歛眉低眼就飆起了高難度的封閉和弦,快速在琴格上游移的手,曲折不刺耳的旋律,一直爬升、爬升,爬到了最高處甚至還能迴一個彎才繞了下來,緊湊的音符震懾了所有人的視線呼吸。
像這種時候,屬於他的光芒就會全然的,綻放出來。
像沒察覺到眾人又羨又崇拜的眼光,怪獸被音樂漸漸拉開了唇角,縱情而得意的笑添上許多的自信。
「碰!」琴聲乍止在從天而降粗魯落在吉他上的書包。
錯愕的觀眾和怪獸同時望過去,只見陳信宏在笑,笑得調調侃侃眼裡卻沒有笑意,「喂、走了啦。」
然後就這麼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
「噗哈哈!……太經典了!陳信宏……噢!」大笑起來的蔡昇晏在吃了怪獸匆匆忙忙抓著書包追上經過的拳頭彎下了腰,還很欠扁的繼續笑。
──媽的!
忽視背後沒有掩飾的笑聲,怪獸連忙衝出校門,在右轉的下一個紅綠燈順利追上阿信。
「陳信宏!」想也不想拉住那人的手。
阿信全身一震,轉過頭來惱道:「溫尚翊!你幹什麼!」邊說邊用力想甩開他的手。
但知道這一放開就完蛋的怪獸抓得老緊,「喂、你今天不是要去我家唸數學?」
一怔,然後似乎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大的阿信撇過了頭,放棄了掙扎,「不想去了啦。」
「為什麼?拎杯特別把今天的時間空出來欸。」他也是很忙的耶。
「是噢,那真是麻煩你了,怪、獸、學、長!」撇撇嘴,阿信抽回了手摸摸鬢角,笑得又酸又刺,「不如,小的不耽誤你時間,讓你回去耍帥迷死學妹噢。」
「什……」還沒理解這句莫名奇妙的話,怪獸眼睜睜看著阿信逕自過馬路的背影,怔了三秒鐘那顆智商一直都不低的腦袋終於意識過來,心臟莫名的開始霍霍跳起來,他想了一下拿出手機打給不遠處的那人。
「……喂?」響了好幾聲,阿信不甘不願的接起。
「陳信宏,拎杯沒有耍帥。」
「喔。」
「拎杯本來就很帥。」
「……」
「還有,我沒有要迷死學妹。」話語開始滲了笑意。
「……不干我的事。」阿信輕哼了聲。
「我只想迷死一個姓陳的醋桶。」說完開始放聲笑起來。
「去死吧溫尚翊!」
看著那人惱羞地加速逃逸卻沒真的掛掉電話,溫尚翊扯開了笑容。
「……欸說真的。」
「……幹嘛?」
「我媽說她今天特別幫你準備了上次你說很好吃的點心,你真的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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