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天好像忘了說今天是溫柔完結(也太突然)XDD
嗯,今天杜宇生日,感動到要哭了我的媽Q口Q
以下!
新北的男廁裡,因為是午休時間,沒有別的人。
怪獸將你拉到鏡子前面,你眨著眼發現自己還真狼狽──
拿在手上的吉他被油漆包覆了一層,你身上白色襯衫到黑色長褲全被藍色覆蓋,兩隻手臂還蜿蜒著幾乎已經凝固的油漆,唯一比較倖免的臉和頭髮也不可避免的落著斑斑藍點。
簡直像從油漆坑裡爬出來。
皮膚被化學顏料弄得隱隱作癢,彷彿貼著什麼東西的感覺讓你很不自在。
或者說、現在在旁邊盯著你的那人、也讓你很不自在。
「嘖。」打量了一下怪獸不悅地皺起了眉,下一秒鐘他脫掉了自己的襯衫還有裡面的T-shirt,遞給了你。
「咦咦?」雖然看慣了還是對那肉色的出現感到有些驚窘,你別開了眼卻懊惱的發現自己快喪失語言能力,「幹、幹嘛?」
「都那麼髒了,不去換掉凝固了不是更麻煩?」口氣帶點不耐地推著你,他也沒看你,只是拿著T-shirt去浸了濕,交到你手上,「吶、把自己擦一下然後換上拎杯的襯衫。」
「欸?」這樣T-shirt會髒吧……
「欸什麼?快啦!拎杯會確定沒有別人進來。」堆著你進了廁所,溫尚翊依舊是那樣、霸道裡帶著令人溫暖的細膩。
「喔。」於是,你也是依舊的、摸摸鼻子聽話。
空氣靜了下來,你拎著那件還有著怪獸體溫跟氣息的襯衫,覺得疑問像一個又一個的泡泡,不停湧上來,而你卻不知從何問起。
「陳信宏……」倒是外頭的他先開了口,聲音很近,就靠在門板上,「……今天的事,拎杯很抱歉。」
努力脫著衣服的動作一頓,你突然不明白他抱歉的點在哪。
因為……他讓應該屬於兩個人的情侶爭吵牽扯到你這個「外人」了嗎?
「我沒差。」悶悶的應,你早把唱完溫柔後就要把溫尚翊放下的事丟到天外。
「……」沉默、然後怪獸的聲音又染上了無奈,「陳信宏,拎杯知道你在想什麼……」
「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喂你最好──」忍不住大聲反駁。
「我跟她分手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好像震動了他靠著的門板,震動到你心臟。
分手了?為什麼?
「我知道你要問為什麼,」再一次讀心術一般點破,他輕輕笑了起來,像在討論天氣一般淡然,「因為拎杯本來就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砰!」
「幹!」你突然的開門讓靠在門上的怪獸整個人往旁邊彈開,看著上衣也沒穿、身上還有著一塊一塊油漆,卻憤怒瞪著他的你,莫名奇妙地道:「靠杯陳信宏你搞什麼?!」
走上前,身高上的優勢讓你特別有氣勢地抓著他,「你說你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跟她在一起的?」
「幹、就是啦!哩細勒嘸宋蝦?」意識到你發飆的點,他臉色也不好看。
看到他隨便的態度,你火氣更加高漲,「你怎麼可以這樣?溫尚翊、你──」
「陳信宏!」打斷你所有責備,他反手握住了你的雙肩,狠狠搖了幾下,低吼道:「──你他媽的到底是喜歡她還是喜歡我啊?!」
你渾身劇震。
像一直急欲隱藏的事實被血淋淋剝開在眼前。
怒氣煙消雲散,你看著他凝眸裡深沉的心痛,突然覺得驚慌起來──好像窺視了什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我……」剛才的氣勢完全弱掉,你閃爍著眼光要脫開他的牽制、卻只是被抓得更緊。
「……」凝視著你不安的表情,他突然鬆開手轉過身去,一拳打在對面的牆上、一記悶聲顯示撞擊有多疼,「幹!」
用力地喘著氣,低垂著頭的他像一隻受傷而暴怒的野獸,努力遏止瘋狂的衝動。
你看著也覺得很痛。
你知道他在為你難受。
「怪獸……」
「陳信宏,拎杯真的是、不知道該拿你怎麼辦才好了……」半晌,他無力的開口,嗓音裡還有著餘留的沙啞,「每次我以為我比誰都靠近你、了解你了……怎麼一下子,你又好像、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去……」
「那天……跨年那天,你都不知道,拎杯突然有個衝動……想吻你。」
你的心跳停止了這麼一秒鐘。
他笑了起來、很嘲諷的那種:「對、想吻你。靠我溫尚翊堂堂一個男人、竟然、想吻我最好的兄弟?!」
你不停的眨眼,希望下一次睜眼就會發現這只是場夢。
一場醒了會讓人心碎的夢。
「後來拎杯想、說不定是因為,我喜歡你……幹、我喜歡一個男人,自己竟然會覺得、如果是你的話好像還不錯……」
「……可是,你說你喜歡那個學妹。」沉了下來。
「我不是……」
「那時候我就是這麼認為的!」握緊了拳,他的背又緊繃了起來,「陳信宏、你可能覺得拎杯很賤、很不負責任、很過分……」
「可是,我寧願你傷心,也絕對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跟那女的幸福。」
「所以,隔天我就去跟她告白、跟她在一起。」
你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想起那時的景象,沒想到背後隱藏的是這樣的心情。
有多可怕,同一件事情,兩種心思,就是一整場誤會。
「你不知道、那天你撞見我們,失魂落魄的樣子,我心裡有多幹!」又狠狠一拳捶在牆上,「每天我面對她,好恨好恨!這麼平凡、這麼不怎麼樣的女生,為什麼、你竟然會為了這樣的人,跟拎杯冷戰……?」
「怪獸,不是這樣、」終於出聲的你悄悄咬緊唇。
你的辯解讓他沉默了一下,手緩緩垂了下來,語氣舒緩些,甚至挾了一點乾澀,「好,那……」
說到這裡,他回過身來面對你,臉上一片躁紅,神情也是說不出的難為情和緊張──彷彿要說出這幾句話已經耗盡他所有勇氣──
「陳信宏,你說實話。」他燦亮的眸子對上你慌亂的眼,再也無法掙脫,「那天你說介意但不是因為她,是不是表示……那是因為我?」
「──是不是表示,你就像瑪莎說的那樣……也喜歡我?」
……幹幹幹幹幹幹幹!
你腦袋先是一片空白,然後湧起的就是滿滿的髒話。
哪有人這樣問的啦!根本就是犯規!!!
感覺熱潮像一波波的海水一樣淹沒全身肌膚,你開始暗暗希望牆上有個洞可以讓你鑽進去然後永遠都別見到溫尚翊。
順了順鬢角,你在幾次忘記呼吸後連忙喘氣。他的目光熾熱得像一根根毒針,刺得你全身又痛又麻又無法動彈。
媽的你當然喜歡他!不然那首溫柔也不會如此難過……
但是要你說出來……還不如叫你死了算了!!!
「……阿哈哈怪獸今天天氣真好啊……」乾笑著,你暗暗退了一步。
──卻被他一把攫住。
「幹、陳信宏,轉移話題也不是用那麼爛的方法。」不屑一笑,看穿你所有技倆的怪獸將你一把扯近,掌心貼上你的雙肩,將你拉低與他同高,高溫的觸感在你皮膚上泛起一陣顫慄,「欸,阿信、」
「拎杯想過很多種以後。我們可能是兄弟、死黨、擦身而過的朋友……或者其他的。」
「但是、我發現,怎麼樣的以後都不會比、跟你在一起好。」用著彆扭而認真的表情說完這些話,溫尚翊深深吸了口氣:
「所以……」
「哈啾!」
「……」
「……」
「……靠杯喔陳信宏去把衣服給我穿上!!!」
重新被推回廁所,你靠在門上,吁了一口氣。心跳的頻率卻怎麼也緩不下來,造成身體太熱空氣很冷。
「幹,陳信宏拎杯真的服你了……」外面,那個剛才疑似要告白的少年笑嘆著,然後終於大笑了起來。
明明是兩個大男孩的你們,面對愛情、還是如此的笨拙與不知所措。
但有什麼關係?你們多的是時間……慢慢耗下去。
換好衣服,你打開門。
背對著你的他若無其事的要往外走,「快下課了,你先回你們、」
話頓在你拉住他的手。
不是手腕也不是手臂,你拉著他的掌心,像牽手一般的感覺掀起悸動。
微微震動,他詫異的轉過身來。
那雙瞳孔映著你的倒影,亮晃晃的,像溫尚翊的世界只有你一個人。
輕輕握著他的手,另一隻手貼在左邊心口──那繡著他名字的地方,你勾起了一如當初的微笑。
「吶,怪獸先生,歡迎你……」
來到陳信宏的心臟。
(完)2010/2/14
勘誤1:附中男生名字是繡在右邊囧,不過劇情需要(?)就當作改了吧(欸)
勘誤2:不要問我陳信宏是怎麼擠進溫尚翊的制服的,劇情需要就當作他瘦了吧(欸欸欸#)
感謝一直看到現在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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