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聽說喝七夕的雨水,明年就不是一個人喔XDDDDDD
(不過環境汙染太嚴重大家不要隨便嘗試XD)(欸)
那天外面雨下得很大,你寢室的室友們說要夜唱都出去了。
「阿信,外找喔~」樓下學長打了通電話給剛洗好澡的你。
「外找?」在心裡搜索了一遍可能在這麼晚來找你的名單,最後卻沒有任何頭緒,「誰啊?女生嗎?」
「男的啦!說是你朋友……」學長遲疑的說著,「不管怎樣,他現在的狀態……你還是趕快讓他上去比較好……」
「喔。」隨手拿起剛買的宵夜往嘴裡塞,你坐到床上,等著這難得的訪客。
不過……什麼叫他現在的狀態?
懷著滿滿的疑問,在敲門聲響起的時候你跳下床,赤著腳去開了門。
「誰……怪獸?!」撞入視線那略矮的人讓你無法自抑地叫了出來。
「嗨。」他舉起手打了招呼。
──而你終於懂得學長所謂的「狀態」是怎麼回事了。
溫尚翊整個人是濕的。
這樣說或許太簡單了,應該說、他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像從游泳池裡剛爬上來。
印象中沒看過死黨這麼狼狽的樣子。
「你……」驚愕得說不出話,你用力眨了眨眼確定自己不是在作夢,「你是淋雨來的?……從你家?」
「嗯。太匆忙了沒帶到雨具。」他漫不在乎地說,油然一笑,「你不讓我先進去嗎?」
「喔喔……」愣愣地看著他走進寢室,你後知後覺地去拿了自己的衣服跟毛巾,「你、你先去洗個澡吧……」
「嗯謝了。」點了點頭他就進了浴室。
聽著浴室裡嘩啦啦水聲,你坐回床上很用力的思考自己為什麼緊張成這樣。
身為死黨,上了大學以來他也不是沒來過你的寢室。
只是莫名的,或許是雨天或許是夜晚……
又或許、是他那太過平淡客氣的態度,和那雙分明藏著心事的眼睛,讓你很不安。
這傢伙……該不會是失戀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要安慰他了……可是這麼想著的時候你心裡又冒起某種矛盾得很詭異、你連釐清都不想釐清的情緒。
就好像……你一點也不想因為這樣的事安慰他……
浴室的開門聲打斷了你亂糟糟的思緒,你抬頭看到他穿著你明顯太過寬大的衣服,臉上卻沒有表情。
隨性的用毛巾搓了搓頭髮,他逕自走到你的書桌邊,審視著你擺在桌上亂成一團的手稿,嘖嘖了幾聲。動作之自然輕鬆,彷彿他大老遠淋雨跑來只是為了參觀你的生活。
而你心裡逐漸脹大的疑問跟焦慮卻不允許你再沉默。
「怪獸。」
「衝蝦?」
「你……這麼晚了怎麼會突然來這裡?明天不用上課嗎?」你小心斟酌的問,就怕一不小心觸到了他的痛處。
「啊……」本來要掀開某一張紙的手微微一頓,背對著你看不見他的表情,「不用啊。」
「不用?為什麼?」如果你沒記錯的話明天既不是週末也不是國定假日。
「……」猶豫了好幾秒,他才彷彿下定決心似的轉過身來,攤開手輕鬆地笑道:「拎杯學都被退了,還要上什麼課?」
你幾乎不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等等你剛說什麼,再說一次……」太過驚訝,你連尾音都在顫抖。
看著你震驚的表情,他斂起了笑容,盯著你的雙眼跳動著莫以名狀的光芒,「我說,我被退學了。」
「你被退學了?!」霍地跳下床來,你衝到他面前抓住了他臂膀緊緊抓牢,心裡的呼喊在轟轟作響,「為什麼?你不是功課都有……」
「體育。」他沒有閃也沒有躲,那耿直明確的眼光好似他從不覺得這一切有任何不對,「我體育,不小心被當了三次,就被退學了。」
「你!……」一瞬間你只覺得憤怒攪和著驚愕、失望、與痛惜,全部一下子湧上腦袋,「溫尚翊,你腦袋壞掉了嗎?那是台大、台大欸!多少人想要進還進不了、你怎麼可以就這樣──」
「因為拎杯有更在乎的東西!」他揚起了眉眼,鏗鏘有力地道。
而你終於省悟在他眼裡滿滿的情緒是什麼──篤定。是掙扎過猶豫過最後還是堅持的篤定。
「陳信宏,你說的那些我爸都跟我說過了。我知道自己放棄了什麼,也知道自己很可能在做一件笨得要命的事。」
「可是我有更在乎的東西。」
「所以我不後悔。」
「你在乎什麼?」不假思索的,你脫口而出。
「我──」猛然頓住,他硬生生移開了目光,尷尬爬滿了整張臉。這是他今晚第一次露出為難猶豫的表情。
而你卻似乎從那樣的神情裡明白了什麼。
他翹課,是為了配合你們練團的時間;他不停精進吉他的技巧,是為了讓你們更容易被看見;他惡意被當,是因為要配合你一起當兵。
他做的一切一切,都只為了那些不可言狀的義氣和夢想。
這麼的衝動而不成熟。
但你卻發現自己被感動和愧疚和一種你無法命名、又喜又悲的情緒淹沒。
你想你再也無法怪他。
你只能盡一切力量,讓他的犧牲不會白費。
「欸、陳信宏?」晃晃手抓回你的意識,他奇怪的看著你突然閃避的眼神,「賀阿啦,雨停了,拎杯也差不多要回去了。」
「你不是被趕出來?」
「……」搔了搔頭,他乾笑了幾聲,「沒、沒關係啦,我可以──」
「我室友今天不在。」你盯著地板努力讓語調就像平常一樣自然,卻失敗地讓紅色染上耳根,「你要不要……」
那天他住了一晚,睡得很沉,連作夢都帶著輕鬆的笑。
你卻一夜無眠,想著溫尚翊、想著未來、想著他在乎的東西、想著你在乎的東西……
後來你用了十幾年證明,那晚他說的更在乎的東西,一直一直,都只有你而已。
而你卻始終沒跟他說,那天是你發現自己愛上他的開始。
你靠在那個說要幫你彈一整夜琴、讓你唱到啞為止的男人背上,想著那個所謂「浪漫榜第一名」的夜晚,摸了摸鬢角,壞心的想永遠都不要告訴他這件事……
『所以,阿信對於浪漫的想法是?』
「嗯,我覺得,真正的浪漫應是,願意為想要或珍惜的東西犧牲、努力,並且有勇氣去承擔那樣的後果。」
所以溫尚翊,不用特別營造,你為我全心全意做的每件事,都是我想一輩子珍惜的浪漫。
(完)201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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