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在我又寫完一篇近一萬字的小說然後我們家的人為了我的課業在車上爭辯了半小時之後，我開始考慮要認真唸書了(思)(欸欸不對吧)

最近不對。很不對。

你無視台上老師口沫橫飛地講課，怔怔地出了神。

所有認識你的人都認識怪獸。

即便只是同班同學都知道陳信宏有個吉他很強的麻吉整天往美術班跑。

兩個人感情好到只差沒變連體嬰──

可是你可以敏銳的感覺到，最近溫尚翊在躲你。

沒有原因。自從那天你住他家後，你們之間就一直存在著詭異的氣氛。

像隔著一層泡泡、只是很薄的一層卻嚴重扭曲絢爛，看不清對方。

老實說，你很討厭這種感覺。

煩躁的在課本上畫下大頭Q版怪獸，你幼稚地在上面寫了很多很多壞話，最後不解氣，對著塗鴉擺了個鬼臉。

「陳信宏！上課你在幹嘛？」老師的怒吼很快傳過來。

……溫尚翊，你死定了！！！

一放學，手機就響起來。

是怪獸。

你瞪著螢幕很久很久，想按掉卻終究是接了起來。

「喂，阿信，你今天會來社辦嗎？」劈頭他問，聲音莫名的有著緊張跟急促。

「……不會啊。怎樣？」眼轉了轉，你勾起嘴角，揹起書包，走出教室。

「不會喔……」聲音放鬆了一點，「沒事啦。只是有學弟妹在問。」

「喔。」往社辦走去，你露出頑皮的表情，準備給那個混帳來個驚、喜。

「那、掰掰。」

「嗯。」掛了電話，社辦已近在眼前。

穿過學弟妹的招呼，你往裡頭走去，不期然的看到那人的背影在角落，被陰暗遮了大半。

笑起來，你正要撲過去──

卻在看到那與他緊緊挨著的纖細身影時頓住了。

是那個學妹！

如常，大大的眼睛，長長的頭髮……只是，不一樣的是她和怪獸瞬間變成零的距離。

仰著側臉，學妹望著怪獸的目光都是迷醉與幸福。

而平時應該不予理會的溫尚翊卻也笑著應對，那雙可以在吉他上變出魔法的手親暱地搭著學妹的肩，指尖似有若無的撫過柔長的髮絲……

白痴都知道這兩個人的關係絕不止學長學妹。

「怪獸。」你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的不可思議。

微微一震，他帶著驚異的表情轉過身來，「陳信宏你怎麼……」

「你之前借我的筆記。」默默把臨時從書包裡摸出來，你連看都沒看過的筆記交給他。忽略學妹一直投來的眼光，你在他說出任何話以前轉身就走。

「陳信……」

聽不到。

世界變得很靜。你只聽到某種、像風沙漸漸從岩石上剝離的聲音。

碎裂的聲音。

但你不知道是什麼碎掉的聲音。

用著比平常都急躁的速度，你步出社辦，迎面而來的陽光並沒有紓緩蔓延到血液每一個角落的寒意，反而每一步都像有個武俠高手當胸一掌打來。

感覺再走下去你就要吐血身亡。

就這樣茫茫然，你繞過南川、走過西樓的長廊，沒在中正樓逗留，直直走到新北的穿堂旁，那個清澈的新北池前。

看著悠游的魚，你發起呆來。

──直到叫囂的鈴聲拉回你的意識。

溫尚翊。

那個在你腦門一直轟炸的名字。

抿了抿唇，你壓下想把手機丟到池裡的衝動，伸手按掉電話。

現在你不想聽到他的聲音。

儘管你不明白自己在不爽什麼。

你低頭，在電話簿裡找到了一個姓名。

「喂，瑪莎。」

「靠杯陳信宏你找我準沒好事。」

「……欸我在新北池，來找我。」

坐在池邊等瑪莎的時間，你很努力想釐清自己的心情是怎麼一回事。

你看到怪獸跟那個學妹這麼親密會很不開心、不舒服……是因為喜歡那個學妹嗎？

不、不對。你還不至於遲鈍到連自己的感覺都不知道。

對那個學妹……厭惡感絕對勝於好感。

那麼果然是溫尚翊嗎……

你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或許打從第一次在麥當勞他看穿了你，發現了你的寂寞，一切就失去控制了。

還有那之後，數不清數不清的溫柔……

「阿信，你怎麼在這？你的臉色不太好啊……還好嗎？」嬌脆的聲音，不是你在等待的學弟。

睜開眼，一張關心的臉龐映入眼簾，是班上的一個女生。

你突然有股衝動，想伸手抓住這個適時的關懷。

想向她傾吐你發現自己喜歡上一個人的同時卻發現他有喜歡的人的苦，想挖出那顆快要死掉的心，讓她用溫暖撫慰你。

你想，向自己的脆弱跟無措屈服。

「啊……沒什麼。我在等學弟。昨天晚睡了點，臉色才不太好吧……謝謝妳。」淺淺一笑，你禮貌的表示無形的距離。

──但你有你的倔強。

再苦再難受，你都清楚自己要什麼、不要什麼。

不逃避、不麻痺、不欺騙自己──

所以你能固執而堅定的走到今天。

「阿信！」女生走後不久，蔡昇晏來了、帶著一絲若有所思。

「瑪莎～～」看到好友，所有委屈就湧了上來。

「你那什麼臉啊？該不會是失戀了吧？」他玩笑地道。

瞪著他，你眨了眨眼，唇緊緊咬著就是沒說話。

這下他睜大了眼，被自己的玩笑話狠狠嚇到，「喂、不是吧？……我一直以為你喜歡溫尚翊那個人渣……」

看著你臉垮下來，一向機伶嘴賤的瑪莎也慌了手腳：「……靠還真的是溫尚翊！……你知道他跟那女的的事了？……」

點頭，同時你意識到事情不對，「等等……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一絲歉意從蔡昇晏的眼中掠過，「怪獸要我別跟你說……而且、你喜歡他，知道了不是更難過嗎？……」

很好，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歡他。

你卻到現在才明白──

到、他喜歡著別人的時候，才明白。

心裡酸酸的感覺一下子要把眼眶裡死撐的溫熱給擠出來，你忽略掉瑪莎話裡的絃外之音，逕自往新北走去。

「我要吃自助餐吃到飽！！！」

「喂不是吧……阿信！……」

就這樣吧。

暫時把一切都丟掉──包括那些惱人的、疲倦的、

心痛的……

反正你的世界本來就沒有他。

現在少了他，你也還是可以活。

至少，你知道現在他是快樂的，就夠了。

「莎莎，我的事、一點都不要跟他提起……」

可以的。

p.s.要砸雞蛋砸我不要砸怪獸哥Q口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