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的模樣

是說有人會去CWT嗎？

我頂著不怕死的考生身分打算前一天住朋友家然後衝了Q口Q

然後我又感冒了(嘆氣)

已經眼睜睜看著他家團長忙了一下午了。

躺在沙發上假裝在背歌詞其實一直在偷覷怪獸的阿信壓了壓鬢角，扁扁嘴，開始蹂躪起手上的紙。

他們演唱會又不是第一次開了，這麼多工作人員，怎麼還是動不動要麻煩到這個早就太操勞的團長？

在心裡想著下次一定要再好好磨練那批技師團，完全遷怒的主唱把寫著自己嘔心瀝血歌詞、現在淪為飛機一邊羽翼上斜斜字體的紙精確掐好，拿到嘴邊呵了呵，輕輕一送。

「對……那個音箱部分……噢幹！……呃、不，不是罵你……嗯抱歉……」正專注討論的怪獸冷不防被承載阿信怨氣的飛機攻擊到，忍不住爆粗又連連道歉。

那一邊，始作俑者笑得差點沒從沙發上跌下去。

狠瞪，大張的眼睛其實沒什麼威脅性。怪獸看著那個把半邊臉藏在沙發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無限無辜看著自己的戀人，虛應了幾聲就悄悄掩住電話，用氣音道：「幹嘛啦──」

「我、餓、了。」一字一句咬得很清楚，語畢還指了指分不清是胃還是腸的地方，拌上很可憐的表情。

「……嗯對，那個……」很乾脆直接轉回電話，怪獸牽起嘴角，一邊認真的應著電話的另一頭，一邊走到沙發邊，二話不說抓住對他露出防備表情的主唱的下巴，在後者唔唔亂叫的時候很故意的揉了兩下，明顯的表示戀人該減肥的事實。

阿信狠狠拍掉那只手，想到什麼般又把團長厚實的手抓回來，作勢要咬。

「……喂你！……呃、沒事，好，那就這樣掰……」快速結束對話，怪獸看著笑得得意的戀人，無奈道：「要吃什麼啦？我等下去煮。」

「唔……」思考了一下的主唱突然露出奇怪的表情，「我說餓你就去煮，你的大男人主義去哪了、團長大人？」

精巧的抿住了嘴巴，主唱似笑非笑地用著前幾天被問到的梗。

「大男人主義？」嗤笑了聲，怪獸誇張地舉起手，「侍奉你陳大少爺飲食起居這麼多年，拎杯只差沒跪下喊喳了、大男人個屁！」

「其實你要我也沒、喂會痛！」揉揉被巴的頭，阿信噘起嘴。

「好吧、我要鰻魚飯。」

「……鰻什麼？」以為自己聽錯，怪獸不是很確定剛才被點出的菜單真的有疑似海鮮之類的東西。

──卻見主唱笑得純良，順著他話道：「對啊，瞞什麼？」

「……」熟知阿信如怪獸，很快頓悟到他的絃外之音，團長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卻感覺到一只柔軟而修長的手輕輕拉住自己的手臂，以一種溫柔而不容違抗的力道，將他拉到了主人身後的沙發。

拍拍身後的位置，阿信鼓勵似的給了他一個最令他心動的微笑，而那淺淺的酒窩也確實安撫了他心裡一直在亂竄的躁動。

好吧，他早該知道沒什麼事逃得過這人最細銳的心思。

坐下來的時候感覺到主唱自然地順著他背脊靠了上來，溫軟的背部搭著一下下呼吸起伏，倚躺在肩上的褐色髮絲頑皮地搔癢他的皮膚。

怪獸淡淡垂下了眼睛。

「對哦，怪獸，我記得你以前明明就很大男人的啊，什麼時候人變這麼好？」

「我媽的事以後吧。」

似乎沒料到他會這樣坦白，怪獸在感覺到戀人微微一顫的時候撇了撇嘴角想笑，卻笑不出來。

肩膀上的頭側著轉了過來，淺淺的呼吸落在肩頸上，溫暖得令人想落淚。

「也沒什麼啦、」終究是勉強地笑笑，「只是我那時候在醫院，坐在我媽床邊，一直一直在想……」

「明明過去，就有那麼多那麼多握著她的手跟她說話，那麼多對她好、可以跟她說，我真的很愛她的機會，卻──」

近日被勾起又壓抑的苦悶與愧疚一下子湧到喉嚨，怪獸深深一個呼吸，接受到阿信緊緊握著他的手，那無言的支持與心疼，如一顆火苗揉進疼痛的胸口，緩緩紓緩開。

不過啊，無論如何，他還有這個人在。

這個、愛靠著他其實才是他心底依靠的人。

「所以，拎杯反正不在意多做一點，總比將來後悔遺憾好。」

因為經歷過，所以明白，再也沒有什麼比，千金難買的那個早知道，更令人心痛。

所以他變得體貼、變得輕易答允、變得比任何時候，都珍惜擁有的東西。

……例如身後這個、他早在十幾年前就對自己發誓要對他好的陳信宏先生。

他此生除了家人最珍惜的人。

「喔……那、」沉靜了一下一點沒發現他心思的主唱開始不安分地在他背上蹭來蹭去，涼涼的髮絲鑽進踢恤的領口，在舒去鬱悶的心湖投下另一波漣漪。

「……我是不是該昭告天下，五月天團長很閒很樂於幫助大家，請各位盡情奴役他？」轉過頭衝著怪獸狡詐一笑的主唱在感覺到那只不著痕跡爬進衣襬的手有逐漸往上滑的趨勢立刻變了顏色。

「欸賽係欸賽，不過請拿五月天主唱來抵……」低啞的笑語融在情人間的時光裡。

所謂的大男人主義？

「沒關係，你躺著，不要動，拎杯做就好、」

「動你……靠杯你走開！……」

(完)2010.5.13

其實我偶爾會覺得，溫尚翊是個溫柔過了頭的人。

所以我常常不懂，他在笑或是說好的時候，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快樂。

這樣的想法，總令我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