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還真不知道是誰開始的。
只是在又一場筋疲力盡而過癮的演唱會結束、簡單的慶功宴,滴酒未沾的阿信和喝了不少卻沒醉的怪獸回到飯店後,又在房裡開了可樂和啤酒,很累,卻還很嗨的討論著今晚的精采。
聊著聊著,也忘了是從誰講的無聊笑話,變成了又打又鬧,變成了嘻鬧追逐、最後自然是跑步總在偷懶,體力遜了好幾籌的主唱被團長一把拉住,推推拉拉間幾下笑罵的親吻被團長餵了幾口啤酒。效果奇佳。本來還精力旺盛的阿信一會就像煮熟的蝦子被放倒在沙發上。
沒有醉,意識卻迷迷糊糊──
「哈哈……喔不章魚哥……哈……」看他盯著電視跟著那塊海綿一邊笑一邊亂叫的蠢樣就知道。
沖了個澡出來,裸著上半身的怪獸看著在沙發上打滾的戀人,極為愉悅的靠過去,享受阿信第一時間下意識往清涼貼過來的舉動。
有些時候他喜歡讓主唱喝一點酒──當然只能一點,而且還不能讓別人看到。
情人在半醉半醒之間總是特別迷人。特別的慵懶黏人,特別的呆,特別的可愛乖巧,特別的、喜歡衝著他傻呼呼的笑。
「怪獸……」貼在他的胸膛上輕輕蹭了兩下,絲毫沒發現他低低抽一口氣的阿信摸了摸鬢角,「……你好香喔……你是啤酒吼?……」
「啤你個大頭!」又好氣又好笑的拍了拍主唱還殘留髮膠的頭,扎手的觸感讓團長立馬想起他還沒洗過澡,「喂!陳信宏!你先起來去洗澡啦!」
「嗯……怪獸、啤酒、傻傻分不清……」開始搖頭晃腦的主唱根本沒聽到他說什麼,「……不過好苦……」皺起了臉。
「拎杯很苦?!最好啦明明就是甜、幹!不要咬!」
雖然意識不清但顯然對團長的低級笑話還有感應的主唱鬆開嘴,看著團長胸口那一排淺而整齊的齒痕,嘿嘿嘿的笑。
「笑啥啦?這麼想咬就不要咬那邊,下、幹!」這一次髒話是吐在阿信開始輕輕舔起剛才咬過的地方。空調很強氣溫很低怪獸卻開始冒起了汗。
──靠好像有點玩過頭了!明天還有一堆行程他要是害陳信宏爬不起來就準備被沉海底了吧嘖、
「跟你說……」偏偏那個主唱還不懂他心中煎熬似的,攀到他身上,亮晃晃的眼睛漩渦一般,逼的人深深陷進去,「我不喜歡啤酒……」
「……可是我喜歡怪獸哦……」
「……靠杯喔、」
先是一楞,然後破天荒的,某團長紅了臉,低低喃了句髒話。
有一種衝動。
無關生理,而是心弦上面的,情動。
胸膛裡撲通撲通的心跳,胸膛上戀人枕著的頭顱,那是他心之所在,是沒有宗教信仰的他、也忍不住偷偷的感謝上天給予的存在。
就像每一次撥起吉他、每一次站在台上演奏音樂、每一次親手拿著做出來的唱片,那一種狂熱和感動,不管過多久多久,都鮮明如昨。
他想,主唱的眼光才是一種、陳了上千年的酒。
口感溫潤,卻後勁十足。
不然酒量好的他,怎麼會,一醉就是一輩子?
而且再不願醒。
輕微的呼聲拉回了怪獸的意識,低頭,忍不住啞然失笑。
剛才還說著動人話語的阿信斜著頭靠在他身上,陷入沉沉睡眠。
偏偏嘴角還掛著笑,直讓團長眼光都放軟。
無奈而輕柔的將戀人扶到一邊躺好,怪獸起身,打算幫那個可以說半醉的傢伙去放洗澡水,以免他明天早上醒來又臭又頭痛的跟自己該。
才剛確定好水的溫度,打算叫主唱來洗澡的團長一踏出浴室,就發現事情不對。
「嘿嘿怪獸……」
「怪你媽啦我才不是那麼噁心的生物、」一臉厭惡的用清脆的嗓音阻止阿信黏過來的是一身睡衣裝的貝斯手。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嘸該不會他們房間是相通的吧靠、
「喔,你終於出來啦……幹、陳信宏你走開!溫禽獸把你家這隻管好!你幹嘛讓他喝酒啊?」一邊抱怨一邊閃躲主唱不停伸手拉他頭髮的找死行為,瑪莎滿滿不悅寫在臉上。
上前一把扯住阿信拉進懷裡,怪獸眉一挑,還沒重複問題,就聽到貝斯手說道:「剛要睡覺,就接到阿信電話、說什麼要打枕頭戰……嘖、早知道他是在說醉話就不來了……誰知道你們本來要幹嘛、」
打開門準備要走的瑪莎一頓。
「嗨,聽說要打枕頭戰?」精神奕奕的石頭。
還有後面一整批的五月天工作團隊。
有人還抱了枕頭棉被……幹、還自備傢伙哩!
「你們……」眼睜睜看著一群人登堂入室,怪獸還在傻眼於自己只是進去放個水為什麼主唱就能瞬間揪那麼多人、
突然感覺到衣角被扯了扯,低下頭,懷裡的戀人對他眨了眨眼。
還是那迷茫的眼神,微紅的臉,然而不能錯認的卻是在那雙足以傾萬人的眼睛裡,狡猾而興味的光芒。
那讓他又愛又恨的光采。
……不會吧?他沒、
「怪獸!冰箱的啤酒借喝一下啊!」
「哇,床好軟!團長跟主唱的房間果然有特別待遇!」
「欸,把全部棉被枕頭都拿出來!」
眼見那群人愈來愈過分,深感被侵犯的團長站起身來,開始趕人。
至於那個主唱到底有沒有醉……沒關係等這些人回去他可以慢慢確認。
「拜託欸、你們都幾歲了,打什麼枕頭戰?!鄧企睏啦!明天誰敢跟我喊累、幹、我炒他魷……靠!」
一只枕頭漂亮的從團長的後腦杓落下來、
同時掀起滿室的歡呼。
很慢很慢的轉過身去,怪獸燃起怒火的瞳仁只映出某人燦爛的笑容。
「陳、信、宏!」
一場大戰,於斯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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