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計程車,你隨手遞了幾張紅色鈔票給司機,零錢也不拿,轉身就衝上了阿信的住所。
熟稔地拿出鑰匙正要開門,門卻先一步「喀啦」一聲打開,映入眼簾的面容讓你一愣。
「嫂、嫂子!」遲疑的喊著她原先的名堂,你看著這同樣愣了的女人──阿信的前妻,看著她表情閃過濃烈的無措和不悅。
「是你。」女人點點頭,緩緩拉開了門。
而你毫不遲疑的掠過她,在沙發上找到那讓你心急如焚的對象。
「阿信!怎麼回事?你說Angel不見了?」焦急地抓住那彷彿失了魂的好友,你低吼著,卻沒敢用力晃他。
「……」失焦的眼神慢慢凝聚在你臉上,他張了張口,一發聲卻乾裂得如遭人撕裂,「她……」說了個字,他便像失去了語言能力般啞然。身軀卻不住地輕顫。
「噓……冷靜點……沒事的……慢慢來……」輕輕揉著他的肩頭,你眉一壓將灼烈的心急隱了下去,換上了哄孩子一般的溫和耐心。
而他也終於平復了下來,重重吁了口氣,曈仁染上巨大的恐懼,「怪獸!Angel她、她自己開了門跑出去……我不知道她會去哪裡……我都找了都找不到……你說她會不會──」
「不會的。」篤定的打斷他的驚慌,你揚著堅定的眼神像一劑強心劑打在他心裡,「你在這邊等……我、」
「──你什麼?」倏然拔高的女聲打斷你的安撫,你轉頭,看到被晾在一旁目睹一切的女人咬著牙,滿臉的酸澀,「這是我們家務事!不用你這外人插手!」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會幫我們,不用麻煩你!」
你恍然,想起這女人從頭到尾都恨你跟陳信宏的親密默契──而這也正是兩年前他們離婚女人丟出的原因。
起身,你沒說什麼逕自開門去了。
她說得不錯,你沒資格沒身分去干涉他們的什麼──
但不代表你會放棄。
因為你在乎陳信宏的心情勝過一切。
「Angel!Angel!」沿路喊著女孩的名字,你找遍了附近你們去過的地方。
在發現一無所獲後,你皺著眉正打算欄台計程車擴大範圍,腦中卻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那女孩真的跟她父親那麼像的話──
走到附近的公園裡,你靠近那因為夜深而人煙罕見的遊樂器材,一彎腰,果不其然,在溜滑梯下找到蹲著的小小身影。
跟、那一年陳信宏失戀搞失蹤,你找了整天才找到的地方,一模一樣。
忍不住失笑了,同時鬆了口氣。
「Angel!」小心的靠近女孩,看著她愣愣地轉過頭來,瞳孔在映出你溫和笑臉的那剎那也一倂湧出了透明的淚水。
幹、連反應都一模一樣。
你將她納進懷裡,輕聲哄著想。
真是可怕的D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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